子时开坛
机而动,将人吞噬殆尽。

    沈知行将零件组装,搭了一个简易桌案,擦拭干净后,铺上了一张黄布,将带来的少许食物和酒水摆在桌子上。

    复又取出一个青色瓷瓶,以柳枝为引,蘸取挥洒几下,将其中的液体撒于这片空间,一点淡淡的花瓣清香萦绕此间。

    拿出香炉,放在正中央,点了两根红烛,立在香炉两侧。

    借着烛火,燃了三炷香,对着南方拜了三拜,恭恭敬敬将香插进了香灰里。

    “本不该用柳枝的,但是不用柳枝招阴,又怕她不敢出现。”

    做完这一切,看了看手机,还差十分钟才到凌晨一点,幸好还能赶上,沈知行松了口气。

    “凌晨一点,有什么讲究吗?”

    山间的风有些凉,秦砡感受到了寒意,拿出了一件外套,给沈知行披上。

    “开坛做法之类的都要看时辰的,刚好赶个子时的尾巴。”

    沈知行也感觉到了冷风,顺着秦砡的动作把外套裹上了。

    “还差最后一步了。”

    “是这个吗?”

    秦砡拿来黄纸和蜡烛以及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是火折子。

    她是第一次见到火折子,当沈知行将盖子打开,吹一下,便燃起火花的时候,她也有些跃跃欲试。

    “对,来这里烧。”

    沈知行招呼秦砡来自己身边。

    依旧是对着南方,沈知行将黄纸放在铜盆里,将火折子递给秦砡。

    “想试试看吗?”

    虽然秦砡的表情很细微,而且又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但沈知行还是能看到她那双黑眸亮了一瞬。

    “嗯,要试。”

    秦砡学着沈知行的样子,半跪在地上,打开火折子的盖子,吹了一下,突地蹿起火苗,吓得她往后一躲。

    “可能是刚刚用没完全灭掉,小心点。”

    沈知行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轻飘飘的,风一吹便散了。

    秦砡被沈知行用宠溺的眼神看得耳根泛红,偏过头去不再看她,捻起一张刻着铜钱的黄纸,用火折子点燃。

    纸钱燃起,沈知行抓着秦砡的手腕,引着她放进铜盆里。

    黄纸的燃点很低,一碰火星便全燃了起来,一簇两掌都握不住的火苗将此间天地照亮片刻,暖洋洋的温度烘焙着二人微凉的手和脸颊。

    “你最近很忙吗?”

    沈知行用柳枝杵了杵铜盆里的黄纸,使其充分燃烧。

    “......是有些忙。”

    秦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思索了几秒,捏上沈知行纤细的手腕,语气轻松。

    “论文进到最后阶段了,被导师打回来了,还需要修改一下,毕竟下学期就要实习了,之后可能就没时间了,导师盯得我很紧。”

    “嗯,那你也要劳逸结合,放松一下眼睛。”

    沈知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抬手揉了揉秦砡的发顶。

    “最近感觉你都有点近视了,看远处的东西都需要眯眼了。”

    “好,我会注意的。”

    秦砡笑了笑,往沈知行身侧靠了靠,与她肩并肩。

    黄纸快要燃尽,火苗已灭,剩余还有零散的火星在灰烬中忽明忽暗。

    以这等风力来说,蜡烛根本是点不起来的。但案台上的烛火随风晃动,几度快要熄灭,每次却又能稳稳立好,继续燃烧。

    秦砡想,这应该也是沈知行的法术使然。

    火星刚尽数灭尽,接着,烛火猝然熄灭,四周陷入了黑暗,只有地上的红色照明灯还亮着。

    阴风乍起,四周的林叶沙声急促,黑影摇曳。

    香炉中的香刚好燃到底,被风一吹,整根香火的香灰燃断,落在了香炉中。

    沈知行拉着秦砡的胳膊,站起身来,环视四周,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招魂铃,叮当作响,声音不大,也并不清脆,略带沉重,却很急促。

    秦砡背靠着沈知行,警惕着她的视野盲区,可周围除了古怪的树叶碰撞声,还有明显降温的风,什么也感受不到。

    “不要离开我半步。”

    沈知行面色凝重了几分,一只手拉住秦砡,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捏紧桃木剑的剑柄。

    “好。”

    为了让她安心,秦砡的嗓音低沉了些,听起来十分郑重。

    唢呐率先响起,而后混着铜锣的拍击声,震耳欲聋。

    明明是喜庆的曲调,此时却显得过于诡异,置身于古早影视剧中营造的恐怖氛围也不过如此了,作为上帝视角观看,和身处其中,差距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沈知行眉头紧蹙,低声道。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