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母看了一眼丁语沫,又将视线转开了。
“妈妈,我跟你说过了吧?”
丁语沫蹙起了眉,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已经答应我了的。”
“你喜欢你的,我求我的,又不冲突。”
丁母干脆破罐破摔,印证了丁语沫的猜测。
“妈妈,我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是个女生。”
丁语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如果你的愿望应验了的话,我陪你去还愿。”
“是谁?”
丁母睁大了双眼,僵硬地转过了头,不可置信又惊恐地看向面色平静的丁语沫。
“......之后,会给你引荐的。”
丁语沫本想脱口而出就是自己旁边坐着的孟呓,却被孟呓拉住了手指,只得将坦白的话又咽了进去。
没想到这个灵异事件最后竟然成了出柜现场,沈知行面上不显,背地里却竖着耳朵听,暗自吃瓜。
秦砡则静静地看着,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乖乖女形象的丁语沫,竟然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反而是任谁看来都觉得她无拘无束的孟呓,一副惴惴不安的鹌鹑模样,推三阻四。
“不过该说不说,人还是不要有太多执念比较好。”
沈知行出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执念太重,更容易被蒙蔽心智。”
“大师!”
丁母眼神一亮,上前一探身,握住了沈知行的手,把她吓了一跳。
“你应该也会卜卦看相吧?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家语沫的姻缘啊?”
“老婆——”
丁父对此也心生不悦,却又无法真正阻止丁母,只是先把她拉了回来。
丁语沫阴沉着眉头,也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孟呓拦住了。
“语沫啊,她的姻缘挺好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沈知行看了一眼她们交叠在一起的手,冲丁母笑了笑。
“伯母,女孩子不好吗?”
丁母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之所以会撞上红衣抬棺,其中一个原因是你执念太重。”
沈知行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影视剧中的隐士高人对来人的劝告那般正色。
“编花圈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伯母你不会不知道吧?”
丁母握紧了拳头,将丁父的手抓得生疼。
虽然当时没有意识自己在做什么,但现在清醒过来以后,想起来了那时的情景,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丁语沫要结婚了,她要给自己的女儿做一个独一无二的手捧花。
相较于丁父,丁母反而更在意自己是不是有儿子这件事,但如今自己无法拥有一个男孩,于是就把这个想法加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你们......你们懂什么?!”
丁母渐渐抬起头,眼眸中带着怨恨,只是不知这份怨恨来源于谁,又要发泄给谁。
“只有男孩......只有儿子才能......”
“伯母,我就这么说吧,丁家,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女性家族。”
沈知行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为什么被她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哪怕她是长辈,自己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承受她无端的怒火?
“你......你胡说!”
丁母情绪激动,目眦欲裂,要不是丁父拦住了,恐怕现在已经扑到她的身上了。
这一举动,让秦砡也警惕了起来,侧过半身挡在了沈知行的身前。
沈知行拍了拍秦砡的肩膀,安抚示意她不会有事,又将视线重新投向丁母。
“丁家一直男孩稀少吧?你父亲那一代,很可能是最后一代男性话语权的时代,之后,起码在百年之内,不会再出现健康诞生的男孩。”
不光是丁母怔住了,丁父、丁语沫、孟呓都怔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齐齐看向沈知行。
“这个用科学也能解释,一直生不出男孩,女孩却很健康,就意味着你们基因就注定不能生男孩,这样会不会更好理解?”
说出以上这些话,沈知行其实也没什么把握,毕竟连大学没上过,生物课对她来说几乎相当于补眠课。
她本来也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玄学大师,不过是个半吊子神棍说的话而已,真假掺半也正常,不是吗?
最后,这场不算愉快的谈话以丁母气急攻心昏迷为结果就此打断了。
沈知行帮丁母看了一下脉象,告诉众人并没有大事,只是情绪过于激动,睡一觉就好了,情绪波动如此大,也和邪气入体有关,多休息一阵就好。
并且顺便阴阳了丁父一句,让他多喂丁母点水喝,毕竟刚刚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