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一定的海拔,植被覆盖率也高,比城市中的温度低上不少,一出寺庙大门,丁母就感觉温度猛降,打了个颤。
“很冷吗?”
朋友A问道。
“是感觉有点。”
丁母点点头。
“现在已经开始落山了,没有中午那么暖和了,是山上冷一点也是正常的。”
朋友A看了看太阳,四点半的日光已经有了变黄的趋势,没有中午那会儿明亮了。
“那我们赶紧下山吧,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朋友B算了算时间,下山怎么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天黑了的话,无论上山下山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三人开始往山下走,顺着来时路,自然形成的石头铺成的石阶路,因为风化和踩踏,有些石头变得更加不平整,有些石头反而更平滑。
丁母一边下山一边想着签文的意思,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眼前起了雾气,天色也暗了下来,这根本就不是十月份五点多的模样。
看着前面两个朋友的背影,她们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感到丁母的速度慢了下来,还回头提醒了她一下。
刚想快走两步,伸出手去拍前方朋友的肩时,两个身穿大红短衣的男子,身前举着类似牌匾的东西,在前方开路,将丁母与前面两个朋友隔开了。
丁母被这股阴冷之气钉在原地不得动弹,不知自己应当后退还是前进,也不知自己是否应该闭上眼。
两名开路男子过了以后,后面的大部队跟了上来,由八个人抬着的一个长方形黑色箱子也出现在了丁母的视野。
现代已经很少见这种黑色的木棺了,在灵堂的时候一般选用可以插电的水晶棺,用以延迟尸体的腐坏程度,进殡仪馆后会直接火化,但丁母心中已经有了较量,此时此刻,她很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那装扮一定不是现代人。
丁母紧闭双眼,不去看眼前的景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中默默数秒,但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就无法判断这个诡异的队伍是不是已经过完了,就一直在原地站着等待。
“老丁,你怎么了?”
“怎么愣在这不动了?”
丁母是被朋友叫醒的。
“没......没事。”
丁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心下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发现你一直没跟上来,回来找你,到时候下了山都不知道你从哪里丢的。”
朋友B拍了拍丁母的肩膀,一边笑一边打趣。
“是啊,别走散了,晚上下山本来就不安全。”
朋友A也跟着附和。
“很晚了吗?”
丁母看了看太阳,发现还是有些昏黄,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五点多了,我们得抓紧了,这才半山腰。”
朋友B看了看表,回应她。
丁母算了算时间,根本没有过去多久,可能是她闭着眼丧失了对于时间流逝的感知,总觉得是过了至少有十几二十分钟。
“你们刚刚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吗?没看到什么吗?”
丁母一边试探性地问,一边观察两个人的表情。
“比如雾?”
两个人相视看了一眼,而后笑了出来,十分轻快,完全不像遇到了什么事件的模样。
“这个时间,哪里来的雾气啊?”
“是不是累坏了?我们赶紧下去休息了,我都饿了。”
“嗯......是,我是挺累的,赶紧走吧。”
见二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丁母收起了阴郁的神色,紧紧跟在了二人身后,继续往山下走。
——
“伯母的意思是,一行三人,只有你见到了红衣抬棺?”
秦砡听得很认真,自然而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只有我看到了。”
以往是完全忘记了这段记忆,现在回想起来,丁母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周身。
“伯母的两个朋友应该没有求什么吧?”
沈知行看向丁母,虽然嘴上询问,但锐利的目光好似已经看穿了一切。
“是......她们连香也没有上。”
丁母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余光却是扫了一眼丁语沫。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纠结为什么只有伯母会被缠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结果好就好。”
沈知行笑得不咸不淡,语气平平,好似确实只是客观地叙述这个观点。
“妈妈,你去求什么了?”
丁语沫将目光看向丁母,杏圆眼微微眯着,带着些探究。
在众人不易察觉的地方,孟呓握住了丁语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