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刚打好腹稿,就被这声暴怒掀了天灵盖,烦躁地开门去看沈晋到底在隔壁鼓捣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是什么?”
沈晋得亏是没胡子,如果有胡子,恐怕现在都得竖起来。
秦砡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站在沈知行背后,被挡在了门外,通过身高优势,从缝隙中看到沈晋头顶冒烟还在死死忍耐的表情,心想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生气的吗?
好像也没有吧,连自己老板老太婆老太婆地叫她,她都没生气,应该还算是个和蔼的长辈。
“你的灵位啊。”
沈知行被问得一头雾水,斜倚着门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灵位你给我供的什么?”
沈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桌上的灵位,灵位前只有一个香炉和三只香的木棍根,冷透了,屋中也没有焚香的味道,一看便知已经很久没有管过了。
“香啊,十块钱三把,你不满意?”
沈知行用小拇指掏掏耳朵,大拇指弹去小拇指指甲缝中或许存在又或许不存在的耳屎,挑衅似的朝着沈晋笑。
“你......”
沈晋食指指向沈知行,连说了三个“好”,似笑非笑地抿嘴握拳。
“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那必须是。”
沈知行撩了撩头发,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权当没听懂沈晋的阴阳怪气。
“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好师父呢。”
“那你告诉我,这是哪儿?”
沈晋一个闪身,来到了沈知行面前,抬手一揪,轻而易举地就揪着衣领把沈知行拎着脚离地一半。
秦砡感觉有些不太妙,想把沈知行解救下来,沈晋眼尖,余光一瞟,在秦砡差一点碰到沈知行的时候,连带着手中的人再一闪,直接来到了,储物间的正中央。
秦砡几乎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只瞬息之间,手指马上就要挨到沈知行的肩膀了,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再抬眼一看,人闪到了距离自己两三米开外的地方。
“杂物间啊。”
沈知行不满意沈晋把自己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提溜的动作,更何况自家员工还在后面看着呢,一世英名可不能就这么被她毁了。
偷偷朝后方看去,秦砡好似被刚刚的“戏法”惊得没回过神来,目光略带担忧,但还是待在刚刚的位置,听自己的话没有跟进来。
沈知行微微笑了笑,小幅度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不需要担心,另一方面,就是觉得这样局促的秦砡,很可爱,像离妈妈太远而感到不安的小孩。
“还笑!”
沈晋把沈知行和秦砡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住通过捏鼻子来隔绝这种酸臭味儿的冲动,给了沈知行一个不轻不重的手刀,劈在她的脑门儿上。
“你也知道是杂物间?你把你师父的灵位和骨灰放在杂物间?”
——
万事屋,或者说百事屋的前身,格局基本上没有怎么更改过,二楼有两个可以住的卧房,一个杂物间,还有一个卫生间,一楼则是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以及一个干湿分离的浴室。
沈晋还在世时,沈晋住主卧,沈知行住次卧。
沈晋去世后,沈知行就将自己原来的房间改装成了榻榻米形式,搬进了主卧。
那个时候,沈晋的房间还留有一些她独有的气息,沈知行闻到这股气息更容易安睡,不至于沉溺在夜晚的噩梦。
那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不掺杂任何刺鼻的气味,不同于香水味,就是檀木或者沉木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木质香,鼻尖贴近木头本体,才能闻到的那种自然木质香气。
选用现在这款香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时间一久,再浓的香味也会消散,沈知行把目光投向了香水,也许可以模拟这股味道,好闻而安心。
试过各种大小品牌,买了许多小样,最终选用了这款小众香水,因为沈知行觉得这已经是目前香味发散后,最接近沈晋的木质香气的味道。
尽管,久而久之,时至今日,她也不再需要闻到这种味道才能入睡了,只是因为习惯了,而又懒得寻找替代品,才一直使用。
如今,沈晋与沈知行离得这样近,却再也闻不到那股自然木香了。
因为,灵体是没有温度,也没有味道的。
——
“杂物间怎么了?”
沈知行被额头上的疼痛感拉回了现实,脑海中播放过的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一呼一吸间而已,并未引起在场的另外一人一魂的注意。
“你都死了,住别墅还是住桥洞有什么区别吗?”
“嘿——你!”
沈晋揪着沈知行衣领的手被她拂开,这股气更是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