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清恍然一怔，嘴角咧开来：“打球时打球，谈情时谈情。”
“你说什么？”那人头朝下，没听清陈泽清自说自话。
“哦，没什么。”她慌里慌张，暗骂自己知行不合一，“不过以后要随队出差，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张教练会过来橙心帮忙。李景然就有点委屈，我准备把她转到橙心的宿舍，不能让小孩单独在家。”
“要不让她去我家？”陈泽清脱口而出，“她还小，住宿舍不习惯的话也影响学习和训练。”
温子渝若有所思：“本来这样没什么。不过下半年她要参加省队选拔，还是避嫌一点，免得给你爸惹出麻烦。”
她没忘记华兰一直虎视眈眈盯着陈有元。其实就算华兰不盯着，他这个年纪和职级想必有不少同僚等着他出错。
“你果然在职场待久了，有进步。”陈泽清忍不住赞扬，多少有点阴阳怪气的成分。
上午训练结束，两人相约去训练基地的餐厅吃饭。
温子渝见她吃得不多，以为她还在为华欣的失利心烦，柔声劝到：“华欣这种小比赛没关系，如果你因为那个...”
“没有，子渝。”陈泽清立即打断她，“你能来我很高兴，真的。你最好一直在我身边，帮我好吗？”
她明白温子渝又要提起华兰，过去五年了，那条信息的杀伤力依然还在。
“我...”温子渝刚要说起与周浴文见面的事，身后忽然响起似曾相识的声音。
“陈泽清，晚点来做理疗，膝盖积液再看下有没有好转。”
温子渝一回头，看见林清远转身走了。空气里带过来一阵清新的味道，淡淡的薄荷与香柠味儿飘进她的鼻腔，大脑灵光一闪。
那天在陈泽清家里闻到的香水味儿，原来不是自己感观过载，它是真实存在的。
温子渝缄口不言，又吃了两口觉得索然无味，起身跟她告辞。
陈泽清来到理疗室门口，透过玻璃看见林清远半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尤其闲适。这一幕像极了以前在国家队时，她和温子渝受伤去医务处看见林清远的样子。
三年前陈泽清的队医请辞，正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张教练推荐了林清远。据他所说，林清远当时是自愿从国家队医疗管理处离职，但到底是具体什么原因他并不很清楚。
陈泽清也曾经好奇问过，但她一直不说。
“砰、砰”，她敲了两下门，林清远惊醒。
她起身招手，而后去一边调试设备，眼里带着笑意。
“刚才看过片子，积液问题没有再恶化，之前打过‘可立松’，现在尽量不要打，这个对身体不好。”她说完扶着陈泽清躺下，给她的膝部消毒后把电极片贴上去。
“好。”陈泽清老老实实。
她对林清远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总是把她当作姐姐，就像在国家队一样亲切；另一方面她偶尔也能感觉到她超出朋友和团队成员界限的关心，这时她总选择视而不见。
“刚才我没看错吧，你对面坐的是不是温子渝，她剪了短发？我记得上次在大师赛看见过她一眼。”林清远坐在桌边，仍旧笑笑的。
陈泽清忙答：“是。前两周她一直来陪练，马克和En都觉得OK，今后她会代替李秋呈随队备赛。”
林清远双眼垂落，眼里升起一团雾气：“如果没记错，你们两个...”
陈泽清纳闷，在国家队时她们瞒得严丝合缝，最多就是张琦和路雨鸣知道，这两个人嘴巴严得很，林医生又是从哪里听的。
“那是离开国家队之后，真的。”她的语调轻微波动，一向藏不住秘密。
林清远蓦地一笑：“好好好，我知道也不会怎样，你别担心。”
陈泽清隐隐感到膝盖之下微微热辣，听见她说“你别担心”，不由地更觉刺痛。
“现在是准备怎样？”林清远并不打算放过她，“你们不是分手了么，那她来队里...”
“不会。”陈泽清猛然摇头，电极片一端的电流像是突然加大，刺得她一激灵，“她只是作为陪练，没有其他关系。林医生...拜托你假装不知道，免得她尴尬。”
林清远掐住话头，起身一乐：“尴尬？你们都没关系了。”
“......”陈泽清无言以对。
“陈泽清，”林清远杏眼微怒，语气严厉，“我有必要提醒你，才刚大赛失利平复心态，现在又把前任叫来陪练，你精神必须集中一点，不要拉大家跟你坐过山车！”
“没有那回事，林医生。”陈泽清急得把电极片一掀，下床跑到桌边，“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你不用担心。”
“签约后她是我的陪练，我有职业道德，请你放心。接下来的备赛很关键，我要集中精力，没时间关注个人问题。”
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