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城
    2018年,七月流火,陈泽清和温子渝各赴前程。

    相隔大西洋两地的电磁波把她们的传情存满手机,有时两人只能在共同参加赛事时匆匆见面。

    陈泽清球风偏向欧洲传统技术流,主教练马克对她欣赏有加。在佛罗伦萨训练三月有余,20岁的她身高已达1.78,人晒黑了,技术也稳定提升。

    温子渝抵达美国佛罗里达之后,经纪人Allen为她请到一名来自白俄罗斯的教练Anton。

    Anton曾是美网男双冠军以及法网男双冠军,单打世界排名最高进入Top20,以超强底线防御和灵活战术著称。

    在IMG基地经过三个月适应性训练,温子渝的硬地技术进一步提升,成为Allen计划力捧的新星。

    当年十月下旬,WTA年终总决赛将在新加坡体育城举办,全世界的顶尖网球选手都聚集于此。

    由于美网赛程陈泽清和温子渝的签表轮次相距甚远,时间紧张未能碰面。总决赛前几天她就提醒温子渝,约好在新加坡相见。

    晚上在新加坡洲际酒店,陈泽清迫不及待地敲开她房门。

    “马克没找你开会吗...”那人还没说完话,陈泽清就把门一锁拥过来。

    她抱起温子渝靠在水吧台,瞪她一眼:“没时间说这个...”

    “放我下来。”温子渝挣脱不过,只好转换策略,“我刚从训练场回来,给斯蒂芬当陪练。”

    “他们都找青少男选手,你力气这么小。”陈泽清边说边托着她往洗手间去,“你重了一点。”

    “陈泽清。”温子渝轻轻扇了她一巴掌,转身时蹭倒茶杯,“咕咚”掉在地毯上。

    无奈撒手,陈泽清低头去捡杯子,起身后她看见水吧台摆着个蓝色笔记本。

    这本子到底买了几十个,用得完么她...

    再转身时,温子渝已关起门。浴室的水流声哗啦哗啦地淌过她的心,几个月的毛躁终于被抚平。

    陈泽清没想过和她分开这么难熬。

    她已习惯了每天睁眼看见她,闭眼也是她。四年过得好快,第一眼见她时,她还是个因被批评体能差而眼角泛红的16岁女孩。如今转眼她们已是20岁的网坛新星,初露头角。

    马克说过,很多球员妄想一朝成名,名利双收。他也告诫陈泽清,过早成名有利有弊,不如一步步从底层往上打,万般艰辛如数品尝,经历过最低谷的人才有资格站上最高的奖台。

    当时陈泽清并未规划具体目标,就想一直打下去,打到天花板才算完。

    她的对手,温子渝跟她不一样。温子渝和教练Anton的技术风格相似,磨合得很默契。Anton早就给温子渝制定了三年规划,大到年度目标,小到每个赛季每场比赛,恨不得列得清清楚楚。

    温子渝擦着头发问她:“你这样过来OK吗?”

    “你废话好多。”陈泽清忍不住抱怨,“跟我见面你好像一点也不开心。”

    那人一僵,随即笑着说:“废话?我这还有一句没说,怎么在韩国就输了?赛前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

    陈泽清目光乱窜,气势大减:“马克说没关系,等下个赛季1月份去泰国再打。”

    “你现在倒蛮老实...哎,你...”

    “不想我吗?”又是一团热气,蒸得陈泽清满脸通红,“每天训练6个小时,回去都累死了还要上英文课,一点也不轻松。”

    “我看你每天训练倒挺开心的,一堆美国teenager追着你。”

    “没有,你别...”温子渝被她抓痒抓得忍不住,边笑边跑,“那也是给球员去当陪练,我见到好多明星球员。”

    她举着手机翻照片,陈泽清边看边品评,末了又汇报似地说:“马克说今年弱项都补齐了,明年新赛季专心打球。”

    “嗯。”温子渝拍拍床沿,“明年一起打排名吧,好吗?”

    陈泽清上前来跪在地上,把头埋在她怀里说:“我觉得20岁最好了。”

    “怎么讲?”

    “打球,还有见你。”陈泽清伸手握住温子渝的胳膊,“等阵。”

    新加坡又叫狮城,临近11月份,是一年中的雨季。

    夜色浓重。五星酒店的高层玻璃整片倒映出城市远方的流光溢彩,温子渝只觉得像在坐过山车,窗玻璃上落下急急密密的雨,打在透明的墙,也打在雪白的衣。

    雨季好湿热,头发湿漉漉的,没有擦护肤霜的皮肤有些生涩,夹在手掌之间形成像绸缎一样的褶皱。身体也湿热,像是有人拿了新鲜的柚叶洒水,好痒,又恰到好处。

    “...不...你...”

    她也像雨,洒在雪白的衣里。她揪着那人的头发,耳朵,试图将这场瓢泼大雨停下。

    “下雨了吗...”那人暂停,望向山前旖旎风光。温子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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