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
的霜花。

    “我才来。”安云州抬手想帮他抚去一身寒气,却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见状抓住他的手捂在自己脸颊:“不冷。我怕你看不见,没进去等。”

    “......”安云州快速抽回手,干笑一声,“我来跟你道别。”

    那人一僵,突然语气不对劲:“你...还是要走?”

    如果漫天大雪能传递声音,我希望它们沾满我想说的话,一层层,一叠叠,让大雪都只落在你肩头。让你侧耳倾听我写给你的情书,一字字,一句句,听后即化。

    如果你舍不得,那就把大雪扫成一堆覆在厚厚的屋檐,在长白山头永恒地拥有它。太阳的金光会帮我折射对你的心意,春天到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我会回长春。”

    我回家,替你先收着这场大雪。

    “好。”负气的少年转身就跑。

    跑了一段,那人又突然转向折了回来,嘴里呼着白气,像一团活泼的雪兔。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安云州的肩膀,结果那人身子一歪,他立刻又心疼地扶住。

    “那你就在长春等我。”

    他围上去抱了他一下,热气围绕在安云州的耳后,烫出一片红。

    安云州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失陷万千。他双手故作镇静地扶着方向盘,血管里奔涌流淌着那些未能说出口的思念。

    那天其实我等了很久。这些年也等了很久。今天一样,又等了很久。

    “你为什么不在长春?!”身边的人带着一丝哭腔,“我找你好久。”

    安云州哑然。

    人类在面对未知危险时的第一反应,逃。

    师徒二人简直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温子渝跑了三年,安云州这一跑就是十六年。

    姜还是老的辣。

    “回家吧。”张峰不想再问了,追问无效。那些年写的信、发的信息、拨的号码,一样样都石沉大海,真累。

    “你开了半天会,还没吃饭。”安云州开口,语气卡得刚刚好,理由也刚刚好。

    “你别逼我,安云州。”

    我不再是那个莽撞的队员了,你也不是我的教练。我从无知热血的20岁,走到不惑之年的36岁,不是来听你安排和说教的。

    我是来找你的。

    我走过北京,长春,上海,广州和无数城市;我经过富士山的高空,飞过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我去地球的另一端,我看雪山,看松林;我结识新人,思念旧日,我爱过,恨过;我能治愈身体,治愈他人,治愈草木,唯独治愈不了自己。

    我是来找你的。

    安云州眉下两簇睫毛闪动,飞下几片雪花。

    “好。回家。”

    温子渝胆战心惊地回到楼上,久久扶额无法回神。最后苦笑一声,温子渝啊温子渝,你真是捅了马蜂窝,好多疯。

    回家时,李景然正趴在餐桌上写作业。

    “叫你去书房写嘛,这样坐着不舒服,把眼睛搞坏了。”

    额,等阵。温子渝突然感觉自己老妈子上身,刚才这话是自己说的么......

    “温老师,”李景然情绪热烈,“刚才我看陈教练比赛了!”

    “哦,怎样?几比几?”

    “2:1”

    “李景然,谁2谁1啊!”

    “哦,陈教练2。诶?这话怎么有点难听啊...”李景然挠挠头。

    今天周末,陈静一早打来电话给她,要她提醒温子渝记得吃冰箱里的特产。李景然乖巧地说:“老师,我妈说有肉粽,蒸一下就可以,你要不要吃?”

    “你吃吧。我有点累,先睡一觉。”

    温子渝忙前忙后应付半天,脑子懵懵。此刻超级感谢安云州,不然还得陪两尊大佛吃饭。

    额。问题是,这个...明天见面,简直就是世纪修罗场。不禁再度扶额。

    2:1,她记得陈泽清的对战是一个前80位排名的选手。看来状态不错。

    躺在床上翻手机时,瞥了一眼体育新闻,“泰国华欣WTA250闯进16强,拽姐陈泽清回归有望夺冠!”

    看来媒体除了拽姐没别的词儿了。温子渝刚吐槽完,页面往下滑,发现报道里说选手因在酒店遭遇ITIA组织“飞行检查”,恐因心理波动导致赛场表现不佳。

    网球赛事中的兴奋剂检查由国际网球诚信机构(ITIA)主导,规则甚多,除了赛季期的严格行踪申报要求,还有赛内检测和赛外检测(也就是“飞行检查”)。

    这种规则广受网球运动员不满,过于频繁的检查存在不公平、歧视以及侵犯隐私的各种争议。

    温子渝看完比分和关键球回放之后,登时不困了。

    这场陈泽清打得一般般,拖到最后一盘对手伊丝洛娃体力耗尽导致准度极速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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