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呈

    温子渝没回头,背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算是回应。

    在去湖光别墅的路上,温子渝内心忐忑。

    好久没见温成山和华兰,甚至春节也未回家,仅仅给老爸打了个电话了事。还不知道华兰又是什么景象,一想不由得头大。

    温成山原想着必须回广州去见女儿,结果陈泽清私下联系他,把温子渝的情况一一解释,温成山这才没有执着成行。

    她一进门,温成山就笑眯眯地去迎她:“进快来,你妈没在家,她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来。”

    “老豆,还好吗?”她放下手里购物袋,上去靠在老爸肩头,“对不起。”

    “干嘛又说对不起,以后不要讲,一家人哪有对不起。”他笑着指餐厅桌上,“给你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今天我们俩好好吃顿饭。”

    温子渝把这几个月的事情捡重要的说,最关键的大事还是要回广州任教。

    温成山频频点头:“我一直觉得你放不下打球,这样最好,你喜欢做这个就一直做,爸爸都支持你。要是你现在跟我说去打奥运会,我立刻就给你安排。”

    “老爸,你平时跟我妈相处会不会有点委屈的?”温子渝突然没来由地一句。

    温成山先是一愣,随即又狡猾地一笑:“这二十年来,她的脾气我摸得清清楚楚,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跟你妈性格互补罢了,她动我静,她凶我怂,她喜欢主外我喜欢在家,不然能把你养得这么好?”

    温子渝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极了温成山看见8岁的她奶声奶气那一幕。

    广州的热气又湿又重,小小人儿仰着头说:“哦,你好。”

    “爸,我想跟你说件事。”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大口水酝酿情绪。

    温成山猛得一醒。他经常无端猜想,如果他把三年前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女儿,是不是她就不会生病,不会恨她,也不会走。

    女儿垂着眼睛,眨了几下:“也许,我说可能,我不想跟张永新或者别的人结婚,我想自己一个人。”

    她继续,“又或者有一天我喜欢别人,那个人恰好跟我一样,也是别人家的女儿。”

    “爸爸,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