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算了算存款约等于无,全身上下仅有一辆车,还是华兰买的。温子渝啊温子渝,你真的很失败,活到25岁竟然一分钱都没有。如今被停职,甚至连工资都没有。
想着想着,就连床上的四件套也开始扎人,提醒她此时还借住在前女友家里,而自己还毫无感激之情。妈的,烦死了。
马上改简历,去面试!
“子渝,你回来吧。周末刚答应爸爸,不能说话不算话。”温成山好言相劝,惹得温子渝更烦躁。
“好好好,回去回去,就吃饭,吃完饭我就走。”
在洗手间一照镜子,温子渝发现自己简直状如女鬼,赶紧收拾一番才出门。
上次离家出走没带衣服,就靠着后备箱的几件运动服过了半个月。她想到一进门,华兰又会摆出那副瞧不上她的样子,不由烦得一脚加速,赶紧回家吃完拉倒。
果不其然。
还没进门,她甚至在大厅门口就闻到了那股专属味道,淡淡白茶香。
“哎呀仔仔回来了!快来来,吃饭吃饭!”
温成山今天给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家庭和睦的守卫者,母女关系的催化剂。
华兰显然刚下班,还穿着日常上班的行头,一袭米白色套装加上蓬松及肩波浪短发,知性得像电视台主持人。温子渝知道,这主持人一说话就噎人,所以干脆准备装死。
“妈。”多一个字也不说。
一家人看起来和和睦睦,气氛融洽,但却十分诡异地各自扒饭,没人说话。
华兰不爱吃肉,温子渝则超爱,居家颓废两天没有进食,看见老爸做的三杯鸡忍不住一直大吃大嚼,是真饿了。
“你学校...”
“哎!不要说工作,先吃饭!”温成山适时地掐灭导火索。
温子渝疑惑地抬头:“学校怎么了?”边说还不忘又吞一口鸡肉。
“啪!”华兰把筷子摔在桌上,战火一触即发。
她被华兰吓了一跳,使劲攥了攥筷子,转念又想到温成山说今晚只吃饭,吃完就走,她耐着性子压低嗓音说:“妈,先吃饭好吗?”
“你还能吃下去饭?!我有没有说过叫你不要管示范项目拨款的事!”
“如果刘校长不给我打电话,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刘校长?!”
温子渝愣住,随即冷笑一声。原来这顿饭不是吃饭,是她华兰早就准备好的鸿门宴!
“你不吃我还要吃,老爸做的饭,不要浪费。”
话没说完,眼里已经涌出来大颗泪珠,和着饭菜继续吃。
“温子渝,你到底要恨我到什么时候!”华兰“唰”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她。
温成山见状立刻起来按住华兰:“说好了不吵架,你别这样。”
“不用你管!”华兰甩开他的手走到温子渝身边,“你瞒着我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吧?”
妈的,不想忍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总让我猜来猜去,真的好累。”温子渝站起身,眼泪滴在桌面,溅起两滩水渍。
头也不回,她径直往楼上冲。她要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打包带走,离开这个家,离开华兰,离开温成山,离开这连天阴雨湿湿黏黏的佛山!
烦闷像一股无法释放的低气压充满了她的胸腔,感觉下一秒就要炸开。就炸吧,炸开之后就是狂风暴雨。就下暴雨吧,倾盆大雨,把硝烟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你们又在一起了!”
震耳欲聋。
血液里“轰”得一声燃起熊熊恨意,像大火烧得她如应激的猫,愣在原地不停发抖,眼底疲惫愤怒瞬间消失,涌进无限恐慌。
她定在楼梯上,缓缓回头,红血丝充斥眼眶,声音嘶哑着说:“你又逼我?”
如坠冰窟,她又被困在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月光很冷,华兰也冷,她站在窗前轻飘飘地说一句,“我知道你们在一起”。
在她承受膝盖的椎心刺骨之痛时,是这个女人在她虚弱的身上又扎一刀。永远不会原谅。是亲妈,也是魔鬼,绝不原谅。
“我知道你恨我。”
华兰被她的表情吓到,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突然生出后怕:“你回家来好吗,回家来我给你安排好一切。”
“张永新明年就回国,你不是很喜欢永新哥吗?”
“像以前一样,只要听妈妈的,一切都很好,对不对?”
“温子渝,不要让妈妈失望,好吗?”
楼梯上那人面色冷如白蜡,和泪失笑:“你不是我妈,你是...随便你是谁。”
“从今以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华兰冻在原地,她盯着女儿消失在楼梯转角,险些晕倒,被温成山搀扶住退到桌边。
他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