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洗澡,你忍着吧。”里面已经“哗啦”一声拧开了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
“你不用这样吧,我不就骗了你一次。”陈泽清在外面垂头丧气。上次骗她开门,自己进去美美洗了一顿,再出来时差点被她打死。
正值冬天,每次训练完都浑身大汗。房间虽有暖气,但坐一会儿人就凉了,最好一进门直接洗。
温子渝被骗过之后,每次还没到门口就做好冲刺准备。陈泽清总吐槽她跟有被迫害妄想症似的。
等人出来时,裹着大毛巾找睡衣睡裤。陈泽清呆坐在桌边拿着手机,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外瞟,跟落地风扇似地一会儿摇个头,一会儿再摇个头。
“你真的很磨蹭,快点我好冷。”每次催完之后,温子渝就出来甩给她一个大白眼。
陈泽清一进浴室感觉周围都是热气,深呼吸一口连肺里都湿润暖和起来。她冲水时看见温子渝放在挂盘上的沐浴露,一小瓶绿色液体,拿起来拧开闻了闻,哦原来她身上是这个味道。
她本想放回去,却不由自主地倒出在手心一滩,鬼使神差地搓起泡泡来。没事,请她用我的护肤品好了。
好香。闻到柑橘类的香味人类就会想睡觉,这是天然的舒缓香氛。那人在门外吹头发,嗡嗡声像一首催眠曲,伴着哗啦啦的水声把陈泽清烫得熨熨帖帖。
“你在干嘛?”她洗完澡拿着大毛巾胡乱擦头发,看见温子渝坐在桌边打开电脑。
“看视频。”温子渝头也不回拿着自己翻毛的笔记本,咬着笔头专心致志盯着屏幕。
陈泽清急着偷学人家独门技巧,草草吹了两下头就凑过来:“我也看。”
她一皱眉盯着陈泽清剜了两眼,咬着后槽牙说:“你又用我沐浴露?”
“变态。”
“路雨鸣最近进步很大,我看了她训练视频,你下周跟她对练要注意。”温子渝吐槽完又快速回到视频去,边看边画了几个小人。
陈泽清不以为意,往椅背上一靠:“怎么说?我跟路雨鸣太熟了,她的底线没你好,到时候轰她呗,她一跑脚下就乱。”
她瞟过去看见温子渝的头发掉下来一缕,不自觉地抬手过去划拉一下。
“啪!”一声被打了回来。
那人头也不回:“别搞,老实点。”陈泽清这才看见她的耳后微微红了一片。
“好痛!”
温子渝转过头来举着自己画完的小人,一共四个球场,分别画了对战的两个小人以及击球位置和落点路线示意图:“你要是这么轻敌,不止会输给我,到时候连路雨鸣都打不过了。”
陈泽清的脆弱内心再度被击中,皱着鼻子丹凤一横,激将法狠狠起效:“怎么可能,你说说看!”
她正眼一瞧,温子渝又换上那副赛场专用眼神,她总像夜鹰一样紧盯着对方,似乎趁其不备就会伸出爪子刀人一下。
“她跟我一样是打底线的,你每次接深区球跑动幅度很大,太消耗体力。”她指着一个小人,“你把她回球控在中路深区,这样平击作球再上网截击,胜率比较高。”
“她又不傻,我怎么控中深区,她最喜欢拉大角逼我换反手,我反手不行你比我清楚吧。”陈泽清一听,其实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嘛,“还有,我逼她回中深区,那也得底线好才行。”
“你多发上旋球打外角,她接发跑出去没时间回防,接发质量不好,你这时候再打。”温子渝指着另外一个小人,重新画了一次路线,“看到没?路雨鸣体能跟我差不多,你这样打她一会儿就累了。”
“温子渝?”陈泽清挑起一双流毛浓眉,不敢置信。这,这姐不是自曝吗,“你跟路雨鸣打法最像,自曝家丑不怕我赢你吗?”
那人暗暗一笑合上电脑,拿本子轻拍了下陈泽清的头:“我肯定有别的办法打你,慌什么。”
说完她抬起脚就走。空气里荡过来一丝淡淡的柚子香。
陈泽清立马反应过来:“哎哎哎,本,本,把本给我!”
夜里关了灯。
她听着对面床上那人呼吸均匀看来睡得挺香,于是自顾自嘀咕:“为什么帮我?”
漆黑房间伸手不见五指,那姐突然开口差点把陈泽清吓个半死:“不是你说一起去泰国吗?”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