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子渝不敢看她的眼睛。
“如果是因为崔教练你大可不必这样,你直接跟他说,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你别管了。”温子渝拒绝,把手藏在身后紧紧咬着嘴唇,不予配合。
“或者你干脆来我们组...”
“你好神经。”那人直接站起来,“你走吧,一会儿张琦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我怕她干嘛。”陈泽清刚说完突然光电一闪,她脸红什么。
再度看去,温子渝气得耳朵也红了。她生起气来像一只河豚,嘴巴紧闭腮帮子鼓鼓的,瞪着一双圆眼睛,白皙的皮肤下毛细血管膨胀透红。陈泽清又想到了那天酸酸甜甜的苹果味儿,恍了恍神。
“你俩干嘛呢?!”
张琦一推门就看见两个大红脸,正对坐在两边床上各自发呆。
“我还有事先走!”陈泽清一屁股弹起来,甚至都没跟温子渝道别就窜了出去。
“她人好怪。”上海小囡囡不明就里,“哎呀,你们...你们该不会...”
温子渝立刻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最好别说话。”
“呜呜呜~”张琦第一次萌生出想做CP粉的念头。
第二天上午崔永亮照旧是一顿PUA大法输出,温子渝耐着性子听他的。今天苦练发球。
她发球时一直有个小毛病,每次起跳身体后倾有一点过度,这是青少年时期没完全改正过来的习惯,偶尔会导致击球点偏差,影响发球成功率。
加之崔老头最近很想让她提速,又想到陈泽清说的自己抛球容易靠前,因而她今天格外注意。既要刻意调整起跳上身不后倾,还要关注左手抛球方向,导致她注意力比平时更分散。
连续发了二十几个球后她有点吃力,感觉转体时总有些别扭。
突然轻微的一声“咔”,她腰部肌肉吃痛,起跳之后直接停了下来,立刻满头虚汗。
崔老头发现不对劲立刻上前一步扶住:“怎么了?”
“腰,先别动教练。”
缓了几秒钟,崔老头已喊了林医生过来说:“刚扭着了。”
林清远上前摸到她腰间按压确认位置,又问:“痉挛还是拉伤分得清吗?”
温子渝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说到:“痉挛,没大事。”
“你先跟我来按摩一下。”
林医生一向敏感细腻,察觉到她表情间细微变化。她扶着温子渝往旁边的垫子那走,感叹她发育得好快。一年前来身高还跟自己齐平,现在已经超过了自己。
温子渝趴在垫子上轻声“嗷”了一下,赶紧抓住林医生的手:“林姐姐,痛痛痛。”
自从跟林医生混熟了,大家就给她起了个昵称“林姐姐”,一度令林清远频频扶额黑线。不过想来林清远一直温温柔柔,倒也不算乱起。
“你说实话,是不是拉伤?是的话就严重了。”她语气严肃。
“不是不是,你别喊。”温子渝扭头瞅了瞅崔老头,“旧伤。最近练狠了,发球使不上力,刚才有点抽筋。”
“这么练下去不行,怎么不跟崔教练说呢?”林医生凑上来小声说。
温子渝疑惑:“你都知道了?”
“还不是陈泽清说的。她来我这拿肌贴吐槽了很久,听得我耳朵都出茧子了。”林清远轻按住她的右侧腰腹肌,“是这吧,刚才看你转体就有点僵硬,肌肉没拉开。”
她一愣,这才知道那天陈泽清给她的肌贴是这么来的。
“哎...”温子渝叹口气,“怎么办?我跟崔教练说不起话,一说他就炸。”
林清远突然停下来:“温子渝,这种事情一定要尽快沟通不要拖,拖到最后吃亏受伤的是你。这几年来来往往的队员我见过不少,转组并不是什么坏事。”
温子渝点点头,若有所思。
今天晚上夜课是英语课,大家都昏昏欲睡。温子渝早听腻了,感谢华兰在她初中就请家教补课,她的文化课程成绩也一直很好,应付这点单词不在话下。
陈泽清百无聊赖,突然看见前几排坐着温子渝,惊讶她怎么没去找张教?
一下课她就追上去拉住温子渝:“你找过教练了?”
北京冬日常有大风,大家都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温子渝一回头,迎面一团热气。
那人眼睫毛沾满了雾气,在路灯下亮眼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