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闪闪
  “你先喝,我帮你吹头发。”她赶紧解释,“你的背扯到会痛。”

    徐徐热风吹进脖子,绕着她转了个圈儿。温子渝坐在沙发上直立身子低着头,陈泽清像捧着一件艺术品似地这吹吹,那摸摸,拂过每一根发丝。她划拉着她的发根,轻轻触到头皮,好舒服。

    人类身体设定,头皮受到刺激时大脑血液供应增加,这会激发大脑的多巴胺释放,增加愉悦感。温子渝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盯着陈泽清的小腿,修长笔直,再往上却不敢看了。她的脸又浮上莫名其妙的绯红。

    “砰!”弦断了。

    今晚,断就断吧。

    “好了。”陈泽清把她的头发撩开,撞进来一团荔枝味的甜香。

    “子...”

    话未说完,她唇上覆盖了一层柔软清甜。全身电流过境,陈泽清呆呆地眨着眼睛,那人已开始大胆探索,舌尖轻启攻略城池,她紧张之下只能紧闭牙关。

    “子渝...”

    “别说话。”温子渝把她拉近身前,轻轻捉住她的脸颊贴近,像偷摘枝头的新鲜荔枝,她想再吮吸一树甘甜。

    陈泽清被她扳住,只得缓缓蹲下来跪在在沙发前,双手试探着攀上她的腰,感到她轻颤一下。她的血管注入新鲜氧气,加速流动,过烫,跳跃,“嘭”得一声沸腾爆开,身体里奔涌着一股浪潮席卷到大脑神经,浑身都热了。

    “过来。”

    温子渝把她拉起到沙发上,“坐好”,说罢忍痛转了个身,却不离开她的清甜,一下撞到她怀里,托着她的脸颊继续。她双手插进陈泽清的头发把她的马尾解开,轻轻摩挲她的头皮回馈她刚才的愉悦,下巴贴上她的肩头。

    今夜既要失守,那就失得彻彻底底,把饵吞掉,把线剪断,让我流着血带着伤隐藏罪证爬上岸!

    “你的伤...”

    “别说话。”温子渝嗔怪一声,拾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背上,“不痛。”

    陈泽清得了应允,理智脱缰地无影无踪,她双手托着她的腰又拉近一些,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弯膝盖那人就滑到怀里,“我不说了。”

    她从荔枝甜味里逃出,拂开温子渝的长发,看准纤巧的树枝轻咬上去,她爆出酸酸甜甜的汁水,像红色染料给她的枝头染上一颗颗绯红的果。喘息交错,她轻抚她背上那条长长的痕迹,绕过去在周围来回摩挲。

    “别停。”

    温子渝搭在她肩头,浅浅恬舐她的耳垂,呼出一团湿热潮气,像是回南天。

    梅雨季节天闷闷,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她撩起枝头树叶搭在肩上,露出剥了壳的荔枝。

    好个“日啖荔枝三百颗”!

    下一句什么无所谓,苏轼悲喜与我无关,今晚荔枝树枝头红果纷纷掉落,撞进一双丹凤眼里。

    她不想等了,直接托着她起身,温子渝一惊只得更紧地箍住她,夹上她的腰。

    “去卧室。”陈泽清抱着她,拖鞋甩掉径直往卧室走,一条腿顶开门闪了进去,“来上面。”

    温子渝把头埋进她的肩窝,撑在她身上,跪坐着贴上她紧实的大腿,温热相接。

    “会不会冷?”她托着那人不敢用力,怕她的伤口会痛。

    卧室没有开窗,角落里幽幽丝丝清爽的薄荷味道穿入鼻腔,温子渝一瞬间慌了神。

    “子渝...?”

    色香味戛然而止。

    温子渝如梦初醒般停滞,立刻从她腿上起来站在床下,慌乱地放下衣角。

    “我,我去隔壁。”

    残存一丝甜香。

    两间客房,温子渝冲出房间后犹豫几秒,走进了离她卧室远的那间。

    陈泽清顿感腿上一片湿凉,胡乱找了一条新的睡裤穿上后冲到客房。她脸上一团糟,凝着疑惑、愤怒还有一丝,额...羞耻。

    “你故意的是吗?”

    温子渝坐在床边凳上,眼神躲闪。

    她瞥到墙角一只顶天立地三角玻璃柜,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棕色粉色小熊,全是达菲和雪莉玫。大的、小的、每年主题版、普通版,玩偶、钥匙链叠成一团。

    “你准备什么都不说?”

    陈泽清眼里委屈波涛翻涌:“这样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是什么意思,你,你能不能也尊重我一下?”

    “明明就在意,就关心,今天还替人挡下一刀!”

    “对我有感觉,在想我,你就承认好吗!不要总像以前一样。”

    她已变成一只沙漠鸵鸟,装死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总这样!”

    那人被惹红了眼睛,负气地冲出门去。

    一模一样。2016年的温子渝选择沉默,2023年的她仍然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