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脚踝也几无痛觉,奋身一跃到她身前,把她扑倒在地。
“咣当!”俩人摔出去两三米,惊魂未定。
刀已落下,顺着温子渝的背划过去,立刻氤湿一道血印。
侧面包抄的特警一拥上前,把男子死死压制在地上。
“温子渝,我要你死!”
“子渝......”
陈泽清的心一沉,手上粘糊糊糊,湿湿热热,一股咸腥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冷的味道。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开始打冷颤。温子渝扑过来时正撞到她的下巴,那一瞬间她还想了一下,好痛啊子渝,每次都是你撞我,打我。
此刻,温子渝半肘支撑在她胸前,呆呆地看着她。陈泽清的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扶着她的背,感到一股暖流正顺着胳膊滴下来。她的耳朵轰然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你好,请问伤者伤到哪里?是否可以移动?”
“你好,请你注意一下,我们要扶她起来。”
一群人说着话围了上来,把温子渝拉起带走。她的眼前像一部默片,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持续不断的嗡嗡声震耳欲聋。
“子渝...”她失声张着嘴,被人拉了一把才能站起,茫然四顾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
“我没事!”有个人冲她招手,又冲她简短一笑。
那是谁啊,是温子渝吗。哦,好像是。
她跟着跑过去,“让我一起去。”
“请问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我是她朋友,麻烦让我一起去。”
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用大瓶的生理盐水冲洗温子渝背上的伤口,洗干净后又涂了好几遍碘伏:“还好伤口不深,但是可能会留疤。”她随后把无菌绷带用胶布贴了长长一条,这才算完事。
光头王门外看见医生从帘子后面出来,赶紧走到桌前:“医生,我们老师需要打破伤风针吗?我们老师伤成这样是不是得要休假?”
“这位男士,”那位女医生戴着口罩都能感觉到她的森森冷气,“请你先不要进来,患者还在处理伤口。”又顿了一下,“不过这点表皮小伤,用不着休假,‘你们老师’不碍事。”
她特意把“你们老师”四个字发音拉的很长,搞得光头王很不好意思。
“走吧,没事了。”温子渝拉开帘子,对着光头王说。
“啊?温老师,你还能回去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和陈教练得先去跟警察做笔录,他们还在等。下午的课看来要麻烦王朝一替我先上一节。”
“哦王部长,我还有事拜托你。”
温子渝看了一眼陈泽清和女医生,走出来拉着光头王往走廊那边去了。
俩人坐上警车被安排坐在后座,像两个犯人。
“你怎么想的?干这种事。”虽是埋怨,但口气里满满都是担心。
“我不知道。”温子渝老老实实回答。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找你吗?”前座的警察感到气氛尴尬,忍不住问。
“不知道,其实我跟他也只见过两次。”温子渝仍旧淡淡地回答。背后的伤口总有些牵扯的疼,既不敢前倾也不敢靠后座椅,直直挺着上半身像高中生站军姿。
“刚才同事跟我说,他老婆跟他离婚了。”
嗯?他老婆,跟他离婚了?温子渝脑子里立刻炸出来陈静的样子,哦那个陈静。
“他不只家暴,还虐待女儿,老婆跟他离婚他不同意,后来他老婆带女儿回娘家去了。”
离婚。家暴。虐待。回娘家。
温子渝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问:“警察同志,这个案件涉及到未成年人,请问可以申请不公开处理吗?今天的事情也是,拜托你们,我...我可以找律师来帮忙处理。”
她转头对着陈泽清说:“你看到我手机没,我要打给表姐。”
“我已经给律师打过了,你别着急。”陈泽清脸上一副求表扬的神情,“我听到你说他是谁了。”
还好,还好。
“你刚才跟王部长说什么了。”陈泽清好奇。
“就,我跟他已经讲好了,没事。”
陈泽清沉默,万幸发生在中午放学后,但凡早一会儿或晚一会儿估计早就满城风雨。
做完笔录已是下午三点,两人都没吃饭,精神一放松下来都饿了。
“去吃饭吧?”
“我想回家休息。”刚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