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渝一愣。
她拿着毛巾擦了擦汗,迎着光眯着眼看她。陈泽清穿着蓝白色的条纹交叉的训练服,那会儿她的头发还不长,有一双清澈饱满的的丹凤眼。
“哦你也省队的啊,吓死我了。”温子渝一下子放松了,一手擦汗一手扇风,“好热。”
“你这么练不行。”陈泽清彼时话唠,“你太瘦了,需要做力量训练,先别做有氧。”
温子渝没理她。
“耐力也得做。”陈泽清自说自话。
“你又不是教练。”温子渝怼她。她刚跑了一阵子脸上红起来,瞪着眼睛说话的样子像小猫炸毛。
陈泽清一看她误会了,赶紧拉着她走到一边,神神叨叨:“这边的风格跟省队不一样,教练不管你以前怎么练,也不太清楚你的身体和技术特点,你得跟他说,一定要多说,知道吗?”
陈泽清倒不是胡乱说,她是好心。总局训练基地经常存在这种情况,省队练得好好的发挥也没问题,结果到了总局来训练一段时间反而技术下降了。
陈泽清一开始很纳闷,后来她自己琢磨明白了,教练有自己的判断,但这个判断有时跟运动员自身实际情况不太一致。如果一味按照教练的打法,有时候身体很拧巴很别扭。她刚来时也不敢说,后来实在难受,怎么都发不出力,只能找教练摊牌。
陈泽清的教练姓张名峰,年龄不大,是从前几届退下来的一个运动员。他整体风格也是偏进攻型,十分强调爆发力和灵活性,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陈泽清和教练配合得愈加默契,顺利经过了过渡期。
“我知道了。”温子渝听完解释知道了她的好意,脸红也渐渐消退,两人结伴回宿舍。
“我在省队的时候没看见你。”陈泽清又开始话唠。
温子渝觉得她有点烦人。一来白天刚被当着二十几个人挨训已经很丢脸了,二来偷练又被她发现还被她教育一大通,更加看她不顺眼。
“我也没见过你。”温子渝淡淡的。
陈泽清听不出好赖话,又继续巴巴:“她们说你底线打得不错,我一直想找你。”
“找我干嘛?”
“打球啊!”陈泽清扭头看她,正对上温子渝一双鄙夷的眼睛。
温子渝一向有点骄傲,加之在省队呆惯了,青少组里她一骑绝尘又把自尊心养得高高的,对于这个没听过的陈泽清同学很是不屑。
“你...你什么意思?”陈泽清感觉到不对劲,她很不喜欢这个眼神,这女的刚进队就得瑟成这样。
“没什么。”温子渝还是淡淡的。
“不行!走,去试试。”陈泽清突然站住,扭头就拉着她往回走。
她生气了。本来好心好意给她说了一大堆肺腑之言,她还瞧不上。看吧,这就是省队来的毛病,刚开始都觉得自己牛X轰轰,结果上场一试一个不吱声。
温子渝正愁一腔委屈憋得没处发,这人活该自己送上门。
两人回到球场拉球热身,还没开始打就已剑拔弩张。陈泽清看她表情淡漠,心里想着等会儿看你怎么哭。
你来我往,温子渝很快就看出了门道。
陈泽清习惯一发高速平发,发球失败她就会保守一点,二发上旋球再迅速上网,擅长正手直球和斜线压制,爆发力确实很强,跑动灵活,看来国家队训练倒是中规中矩。
温子渝体能一般,正常防守相对会比进攻体力消耗少,但招架不住陈泽清反复大角度斜线压球,很快她就有点力不从心。如果按平时她还能应对,暴力打球的缺点就是难以兼顾防守,温子渝底线输出稳定,正反手很少失误,看准时机就会果断切削,一旦对方失误温子渝的胜算就很大。
只不过刚才体能测试和训练已消耗了很多体力,再加上陈泽清故意卯着一股劲儿要教训她,频频对角压线导致她跑动消耗更多,温子渝很快就放弃抵抗,消极应战。
陈泽清也看出来了,瞅准时机直接一个高击杀,“啪”得一声网球以极快的时速触底弹起。
温子渝眼瞅着失败了,累得往地上一摊,把球拍放在身侧。
“不打了,你赢了!”
“别啊!”她故意逗她,慢慢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温子渝满头大汗躺在地面,大口喘着气打量着她。身高有1.72吧,肌肉爆发力可以,腿长跑动灵活,臂展OK,果然好身体就是可以打爆球。她还挺羡慕的。
陈泽清低头看着她累得红扑扑的脸,那双小猫一样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不服气,倔强地瞪着她。
“三个月,三个月后再打。这次不算。”她伸手,一把拉起她。
温子渝跳起来时撞到她的肩膀,还挺疼的。
“你有个小毛病,我刚才走神了看见的。”她一边擦汗一边扭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