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误
隐忍不发,过后再算账。

    一群人哗啦啦出了网球场,往学校操场跑去。

    今天的天空突然好蓝啊。王朝一这边一轮反手拍练习的功夫,扭头看隔壁8号场没人了。

    大家聚集在操场,由陈泽清指挥进行基础体能测试,每个队员都必须参加并单独记录。陈泽清负责测试和动作指导,温子渝记录。

    一个看起来相对瘦弱点的女生在做六边形跳时不太顺利,没做两组就力不从心,渐渐动作变形。

    陈泽清刚要让她停下来,温子渝却突然喊到:“李景然,坚持!”

    那女孩显然被温子渝震慑住,一边眼里带泪一边继续努力做着动作,丝毫不敢停下来。

    陈泽清立刻上前阻止她:“李景然,没关系,可以不做了。没关系的,这只是测试。”

    女孩犹豫地看着温子渝,只见她转过身去再也不说话了。

    陈泽清拉起那个小女孩的手:“没关系,温老师没有生你的气,她身体不舒服。你可以继续做别的吗?”

    李景然忍住眼泪点点头,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温子渝说到:“陈教练,温老师她很好的。”

    陈泽清耐心地点点头。

    速跑、六边形跳、蜘蛛跑和握力测试等常见的体能测试项目一一做了,还剩个跳绳。

    “有跳绳吗?”

    “我去拿。”温子渝起身就往远处走。陈泽清看见她脸上乌云密布,也赶紧跟了过去。

    “先休息十分钟!”

    后面一群小孩子又开始叽叽喳喳。

    “子渝,你怎么回事?”他们走到一处林间小路,陈泽清上去拉住她,发现她的手心里都是汗。

    “我没事,你别拉我。”她假装用力甩开,心里却想着如果她不放开,倒也没事。

    “不要这样,子渝。”陈泽清慢慢松了手,她知道温子渝又被戳中痛点了。

    她以前总是被教练吐槽体能差,“这么差竟然能过选拔”。频频打击导致温子渝开始发狠锻炼,天天训练到浑身大汗、原地淌水的程度。

    “他说就说,嘴巴就是毒,你何必这样?”陈泽清劝她。

    “不一样。我可以说我差,别人不可以。”她双手撑在地上库库做登山跑,面下的汗水湿了一地。

    陈泽清知道,她又炸毛了。

    炸毛刺猬冷静下来,淡淡地说:“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怎么,体能不好就不配打球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泽清盯着她,把她扭过来面对着自己,“子渝,我只是想看下暑假回来他们体能有没有变化,体测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做一次,你的教学册里上次的体测已经是暑假前一个月了。”

    哦。是哦。

    温子渝突然想起来,立刻心虚,刚开学事情太多一时间忘记更新体测。她的脸慢慢发红,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但又不肯认错,于是就站在那里低头不语。

    陈泽清突然好心疼她,想抱抱她。她隐隐约约意识到温子渝的情绪起伏过大不是正常现象,但此时跟她讲这些兴许她反应会更激烈。

    陈泽清只好自说自话:“今天做完体测先看下每个队员的情况,再决定之前的训练计划要不要改,好吗?”

    她点点头。林间穿过凉爽微风,拈走她面上红晕。

    温子渝突然发现陈泽清好像变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跟她针锋相对,也不会采用暴力执法,而是心平气和地跟她谈妥协。她又感到一种羞愧。好烦,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为什么又要羞愧。

    她一直在成长,而温子渝你却一直留在原地。

    其实可笑的人是自己吧。

    折腾完一上午,陈泽清想请她吃中饭。温子渝借口下午还要上课,匆匆走了。

    直到晚上,她才打开手机看见陈泽清的留言,“周末见一面好吗,讨论训练计划。”

    温子渝心里还满怀白天的愧疚,一时头脑发昏答应了她,“周末在学校见吧。”

    陈泽清躺在床上,膝盖传来的微微疼痛无法打消她的热情,她好像第一天见到温子渝一样感到无比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