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如今突然造访,定没什么好事。
“大哥说笑了,我哪对这什子球赛感兴趣,若不是你突发疾病,哪轮到到小弟我啊。”祁允谏说着,慢悠悠的起身,衣襟半敞着,露出里面松垮的中衣,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晃了晃,“倒是大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破院子啊?”
说完,也不等祁明衡回复,他便仰头将酒壶内的酒一饮而尽,几滴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这副邋遢的样子让祁明衡皱了皱眉,心里对他的鄙夷更甚几分。要不是说是姨娘生的,连最基本的礼仪也不懂。
他强压心中的厌恶,故作关切道:“二弟,为兄听说你近日练球甚是辛苦,特意带了些补药来。”
说着,身后的侍从捧上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祁允谏看都没看,随手将空酒壶往匣子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响:“大哥有心了。不过啊就我这身子骨,喝什么补药都是浪费。”挥了挥手示意他拿走。
祁明衡来这一趟也只是为了试探祁允谏的虚实,见他依旧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心里因这几日升起的危机感也缓缓放下,倒也不愿在跟他多说什么,又客套几句,便转身准备离开。
恰巧这时听闻祁允谏受伤的楚如珩急匆匆的赶来,正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祁明衡与这位五皇子不甚相熟,只是圈子就这么大,多少听闻过一些事迹,也是不学无术整日与祁允谏厮混在一起。
这两人倒是甚配。
他心里暗想,故意停下脚步,拱手行礼道:“五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侯府?”
楚如珩也是没料到竟会在此看见他,脚步一顿,脸上重新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听闻阿谏寻得一件宝贝,特意来看看。”
他刻意隐瞒了事实。
果然,祁明衡一听眼里就闪过几分轻蔑。
“殿下倒是与舍弟关系颇好,不过这几日常听人说起殿下,与那些个纨绔子弟厮混,殿下贵为皇子,怕是有些不妥?”他这话说的恳切,乍一听好似在关心楚如珩,细品却感觉不对,这不就是在指桑骂槐的说他们俩吗?
楚如珩闻言也不恼,反而笑的灿烂:“祁大公子教训的是。不过本宫向来随性,倒是羡慕大公子这般...规规矩矩的做派。”他特意在“规规矩矩”四字上加重了语气。
祁明衡被驳了面子,心里对他的意见更大,只是明面上不得已显露出来,只得拱拱手先行告辞。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随着祁明衡离开,听雨轩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楚如珩这才收敛起笑容,快步走进屋内。祁允谏早已换了一副神色,正襟危坐地擦拭着手中的短匕。
“你这大哥倒真是疑心。”楚如珩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随手抓起桌上的葡萄扔进嘴里,“明里暗里都在试探你。”
“他向来如此。”祁允谏头都不抬道。
“我听闻你昨日在郊外遭遇偷袭,伤的重吗?”楚如珩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的正事,看了眼周围凑近祁允谏压低声音道。
“无碍,小伤罢了。”
“可知晓是谁?”
祁允谏将短匕拿起来立在中间,指尖轻抚那匕首,锋利的刀刃隐约发出冷光。
“除了那群北疆人,我实在想不出是谁。”
楚如珩还在喋喋不休得说着自己的猜测,祁允谏反而笑了出声,
“等明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