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留有细小的针孔。大概是睡眠过程中,机器给他注射了营养液。
小奶虎就睡在同病房的婴儿专用治疗舱里,昏暗的□□照在金色的虎毛身上。小奶虎睡得很沉。屏幕显示的数据均是绿色,代表小奶虎已经恢复健康。
寅墨玦这一安心,肚子就饿了。
为了让病人得到更好更安静的休息空间,病房和医院走廊中间设有陪护房。
打开病房的木门,寅墨玦看到分别躺在两张陪护床上的父母,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这几个月时间,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
寅墨玦不想打扰两人休息。可兽人耳力敏锐,寅墨玦刚关上门,寅父就醒来。寅母作为雌性,听力差一些,但就像母子连心般地有所感应,也恍惚醒来。
“小白,你还好吗?”
寅母上下打量寅墨玦,用眼神确定寅墨玦的健康情况。在他们两口休息前,院方就已经根据寅墨玦的身体数据给出答复。老两口都知道寅墨玦身体没有大碍。
询问寅墨玦,更多是出于家人间的关心。
寅墨玦知道父母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他坐到椅子上,用医院里的平板电脑点了几份食物,才说起这几个月的经历。
为了让父母安心,寅墨玦掩藏了大部分危险的内容。
虽然寅墨玦认为丧尸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对他和鲛噬渊的最大威胁是台风和暴雨。但父母不会听这些。
在父母眼里,就算是一根能扎得孩子流血的针都是天大的危险。
听了半小时,送餐机器人都把餐食送过来了,寅母还没听到她最关心的内容。
然而寅墨玦已经在吃东西了。
偶尔夸几句食物很好吃,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寅母和寅父相互以眼神交流,无声讨论。
寅父认为不说为好。这种事情刚发生不久,应该给予一些时间稀释情绪。
寅母则是坚持认为小娃娃等不住。
他们不把事情掰扯清楚,以后怎么办?小奶虎这一天天长大,总有一天小奶虎会问另一个父亲的存在。等那时候再解决可就晚了。
此时寅母脑袋里萦绕着无数个问题。他们两家要不要结婚?要不要买新房?孩子什么时候入读幼儿园?她迫切地想要答案。
但她也担心儿子心里难过。
因此寅母没有明说,而是试探性地说:“其实……我们都知道了。”
“是,你压力不要太大。”
“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不要担心。”
“钱也不用在意。爸妈手里还有些钱。”
两人没有任何排练,竟然一人一句地相互接下去。
寅墨玦听得云里雾里,食物都忘了吃。
不过,寅墨玦可太了解父母了,能让母亲揪着一个病人讨论的事情还能是什么。
寅墨玦问:“孩子的事情,你们知道了是吗?”
寅父寅母点头。
寅墨玦没有直接解释,而是伸手,“有报告吗?”
“有。”
寅父寅母特意打印了纸质报告。
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梦幻,两人不定时就看一眼,报告也就一直放在手边,没仔细收起来。刚才睡觉也只是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寅父随手一拿就递给了寅墨玦。
寅墨玦一目十行,一直看到最后,才平静中带着惊讶地说:“真是我的孩子啊。”
这一句话可把寅父寅母给干沉默了。
“你自己生的孩子,你不知道?”寅母有些来气。
“这孩子是蛋里冒出来的。”寅墨玦解释,“孵蛋到出生也就几天时间,这可完全违反鲛人族的习俗啊。”
寅母听到后,有些不自信了。
她反问:“这真是你孩子?”
寅墨玦:“……”
他弹了弹手里的报告,“这不是写着,我的孩子。”
“对,亲子鉴定都查出你们父子关系,不会是假的。”寅母嘴上这样说,可反而越发怀疑了。
她迟疑着说:“要不我们再找几家医院做几次鉴定吧。”
寅母完全相信儿子的话,所以才不信任她们白虎族的后代竟然是蛋生的。这实在太违反常识了。
寅墨玦对此倒是无所谓,“那就多去几家医院鉴定。”
寅父倒是更关心另一件事,“那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还是学生。”
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放弃学业在家带娃。虽说寅墨玦分化成亚兽,可优秀是有目共睹的。寅父打从心底不愿意寅墨玦荒废学业。
“什么怎么样?当然得带回去,风风光光的,让他们看看我儿子长什么样子。”说起这事,寅墨玦倒是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