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噬渊心里还想着寅墨玦,没理会孩子的情绪,先专心做饭。
寅墨玦坐在溪水里洗澡。脏衣服丢在水里,用石头压着。头上脸上都沾有泥巴,他不断用水瓢朝头上倒水。
冰冷的水冲刷气得冒烟的脑袋,倒是让他冷静了不少。
他气鲛噬渊的隐瞒。只是回想这段时间的相处,鲛噬渊的隐瞒又没到天怒人怨,十恶不赦的程度。
尤其是鲛噬渊选择坦白的时间,实在太让他生不起气了。
初到这星球,他从安全舱醒来,鲛噬渊的伤就比他重。血都止不住,还得靠他背着上山。他嗜睡又贪吃的时候,鲛噬渊没说过他半句,由着他尽情地吃。鲛噬渊不仅打扫卫生,还养鱼,摘菜,种菜,干活不比他少半分。他外出寻找食物,偶尔就带点零碎杂物回来,鲛噬渊也没有质疑他不干活。
如果鲛噬渊要甩掉他,鲛噬渊有太多办法。
可鲛噬渊没有走。
珍珠型空间存储器大部分时间都在他的手里,他有足够的时间发现项链里的机甲。所以鲛噬渊没有骗他,鲛噬渊确实在等他发现。
而鲛噬渊身体发热,疑似感染丧尸病毒那几天都没开机甲离开。孩子生病那几天也没有提半句机甲。反而在他一身污泥,看起来狼狈,疑似受伤的时候,公开了这个秘密。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鲛噬渊在乎他。
寅墨玦实在不想替鲛噬渊找借口。但偏偏,他确实从鲛噬渊笨拙的欺骗里感受到了真心。
只怪自己是只好虎。这种时候还给鲛噬渊找理由。
寅墨玦想烦了,干脆让自己整个人趴进水里。虎耳浸水中,水流声钻入脑中,却带不走他的烦恼。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寅墨玦猛地从水里冒出。鲛噬渊什么的事情先放放,他得赶紧用机甲联系父母。他很久都没向父母报平安了。
想到就做。寅墨玦将溪水往身上浇,快速搓了一遍身体,随意用毛巾擦干,穿上衣服。头上和尾巴的毛发都还是湿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只是此时顾不上那么多。
从珍珠型的空间存储器里取出那条项链,他还想着怎么使用。
没想到才想着取出项链里的机甲,机甲就被取出来了。是一台人型机甲,约莫九米高,头部有一双鲛人族的长耳朵。整体蓝色系,有深有浅,和大海一样的颜色。外形确实有几分鲛人族的特征。
看着挺高大,但算起来属于个人使用的中小型机甲。
因为里头只有容纳一人的驾驶座,肩膀部位配置了一台可以躺下睡觉的安全舱,以及有一个勉强能坐便和洗澡的卫生间。再额外配置一个不大的食物存储柜。
整体空间非常小。但机甲的目的是战斗,将内部设计成一居室已经非常极限了。要说舒服,自然是飞船更舒服。
瞧见这样的室内环境,寅墨玦又消气一半。
在有选择的前提下,他会果断选择坐父母的飞船离开,而不是坐这逼仄狭小的机甲。
寅墨玦不禁捏着鼻梁,深深叹气。
他究竟怎么了。一直给鲛噬渊找借口。他一点都不生气吗?他应该生气,狠狠骂鲛噬渊一顿才对啊。
寅墨玦思绪复杂,打开机甲的屏幕,试图和父母联系。
如今星际时代,驾驶飞船到其他星球旅游是非常普遍的事情,就和星球内开车一样普遍。经家长们的要求,学校开设有通用的飞船课、机甲课。开机甲已经是兽人族的必学技能。
根据屏幕显示,星球外仍旧有一架飞船。只是寅墨玦试图与飞船连接,并没有连接上。
他有些不甘心,再次尝试接通。
连了三次,视频通话才在寅墨玦的焦虑中接上。
视频界面亮起,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中。寅母应是睡觉被吵醒的,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看到母亲的一瞬间,寅墨玦内心升起一股愧疚感。
不管他在鲛噬渊面前有多自信,但他的离开让父母受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虽然他很想多感伤一会,可母亲的头发没有发白,脸上皱纹没有增加,就连身材都没有瘦。似乎……还胖了一点点。
母亲的状态比寅墨玦想得要好。
寅墨玦安心之余,愧疚感也减轻了一些。
“小白,是你吗?”寅母揉揉眼睛,初见时还有些不相信。等听到寅墨玦喊的一声“妈”后,她才惊喜对面的真是自己儿子。
“你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寅母打量寅墨玦,没瞧见寅墨玦身上有什么伤,稍微放松,嘴巴却是没有停下,“小鱼仔总说你不在,我还以为他诓骗我们呢。吃得还好吗?我们送的东西都吃完了吧。要不再给你们送一些下去。”
“妈,不用了。”寅墨玦打断母亲的话,“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