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关系。”鲛噬渊不说原因,只是一味地把责任揽在身上。
寅墨玦:“……”
鲛噬渊低头,看着寅墨玦狼狈的衣服。
小奶虎抬头,疑惑打量两名父亲的表情,思考发生了什么。
寅墨玦一身污泥被鲛噬渊看到就已经够烦了,此时发现鲛噬渊又当谜语人,更是连原地烤鱼的心都有了。他烦躁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这跟你没有关系。我自己摔的,你难道还想飞过来救我不成?”
鲛噬渊不说话。
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不管寅墨玦怎么说,他都坚定自己的想法。
鲛噬渊就是要把一切责任揽在身上!
寅墨玦越发烦躁。大脑却快速思考鲛噬渊好好的一条臭鱼,怎么说疯就疯。
要知道,鲛噬渊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
他和鲛噬渊认识多年,有谁能比他了解鲛噬渊?以他对鲛噬渊的理解,在发现他一身狼狈后,鲛噬渊一定是先惊讶,用实现上下打量他的情况,等确定他轻伤无大碍,就开启嘲讽模式,说他堂堂金虎族,竟然连一点小事都受伤。
虽然以金虎族的种族为傲是他先说的,但鲛噬渊也没少拿这身份来损他。
不管怎么样,鲛噬渊都不会把不着边际的事情揽自己身上。
寅墨玦稍一思索,惊讶又生气。
“你不会因为我们联姻,把自己当我未婚夫,觉得自己有资格管我吧?”寅墨玦盯着鲛噬渊,手紧紧握拳,大有鲛噬渊敢说一声是,他就开打的架势。
“我没有。”鲛噬渊小声的话被寅墨玦的烦躁淹没。
“没有个屁的没有。”寅墨玦才不信。
他指名道姓,骂骂咧咧道:“鲛噬渊,来到这星球以后,你哪次不是这样?雷雨天从山上游下来……算了,我真的很不想说你。但我摔了这一身,跟你没有关系。没关系,你懂吗!”
鲛噬渊挨骂,却是一言不发,像是无声地说:就是跟他有关。
寅墨玦只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他就是说再多,鲛噬渊死活不接受,那他也是白说的。
他放弃了。
他烦躁挥手,干脆破罐子破摔。
“对对对,都跟你有关系。什么事情都是你的错。来到这星球怪你。我天天得冒险去丧尸堆里找吃的怪你。我好好的假期没享受到怪你。我的所有事情都怪你。尤其是我分化成了亚兽这事,也一定是你的锅。”
“你分化成亚兽,跟我有什么关系?”
鲛噬渊突如其来的反驳让寅墨玦无比的震惊。
可大脑已经察觉到这就是鲛噬渊怪异的突破口。他说了这么多,鲛噬渊那么多事情都默认,唯独他分化亚兽这件事反驳。这反过来不就是在说,鲛噬渊默认的那些事,都的确跟鲛噬渊有关系?
鲛噬渊所默认的事情,都是来到这星球以后的。
他来这星球是鲛噬渊早就算好的?
山风呼啸而过。
寅墨玦背脊发寒。
不对,这说不通。寅墨玦的脑海里分出第二个小人,站到原有观点的对立面。
他旅游是临时起意,鲛噬渊不可能猜到一向正面迎战的他会临阵脱逃。喝酒也是他临时起意,易拉罐是便利店里买的,还是密封的,鲛噬渊做不到给他下药。飞船损坏一事,更不可能跟鲛噬渊有关系。就是身穿防护服,没有机甲的他们无法在太空生存。
那究竟是哪一环跟鲛噬渊有关?
寅墨玦表情变了又变。
但这长久的沉默,以及寅墨玦时不时打量的眼神,都成了钝刀割鲛噬渊的肉。
只是,他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鲛噬渊深呼吸,鼓起了全身最大的勇气。
他说:“我们回去吧。”
他放弃了。
他不能再让寅墨玦遇到危险了。
这句话说出来后,鲛噬渊顿时放松下来。他终于不用每天藏着秘密生活了。每一天都活在欺骗里,感觉非常不好受。
寅墨玦听不懂,但不妨碍他顺着鲛噬渊的话,问:“我们怎么回去?”
鲛噬渊早就在心里腹稿百遍,如今开口,反倒顺畅,没有想象中的艰难。
鲛噬渊三言两语间,将自己偷藏机甲,以及使用机甲联系父母,让父母不着急救他们离开等事情告知寅墨玦。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有机会离开,是你导致我们错过了入学?”寅墨玦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已经火冒三丈。
“不。”鲛噬渊连忙否定,“虽然我隐瞒了你机甲的事情。但我们一直都没办法离开。直到今天都没办法。”
“什么意思?”寅墨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