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顶楼露台,食物香气扑面而来。摆满吃食的桌子占了半个露台,生蚝,牛扒,龙虾,大闸蟹……都是些价格不便宜的食物。
几个同班同学围着烤炉喝酒烧烤,但更多人站在金属栏杆旁,轻声闲聊,看下方操场的热闹。迎新晚会的歌声断断续续飘上来,与露台上的笑语交织。
露台上的人数超过四十个,一半都不是班内的学生。
也不知道胡袈哪找来的这么多人。
没人招呼他,寅墨玦也不认生,找个餐盘,挑选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胡袈瞧着来人轮廓熟悉,但发型陌生,并没有在意。只当是谁请来的朋友。观察到寅墨玦坐到餐桌旁,独自进食,胡袈才觉得怪异。
直到服务员到他身边,说登记的人数已经全部到场时,胡袈才震惊意识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是谁。
他端着一杯冰红茶走过去,说:“你染了发,我都认不出了。”
寅墨玦正在咀嚼,就应了一声。
胡袈又打量了一下寅墨玦的金发,忍不住问:“你怎么把头发染成这个色了?”
要知道,像虎族、狮族这些食物链顶端的种族,常常以自己的兽型为骄傲。所以虎族亚兽不会轻易动自己毛发颜色。
寅墨玦不愿同学关心自己的家事,撒谎道:“这才是我的发色。我是金虎族人。现在染回来而已。”
胡袈恍然,“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是白虎族的时候,你脸色不怎么好。是我误会了。”
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毕竟白色头发就是白虎族,这是社会公认的常识。
“不过该说不说,白色更好看。”胡袈连忙找补,“不是说你金色就不好看,也好看,只是少了一些感觉。你的皮肤本就偏白,五官属于亚兽标准的清秀帅气,白发能突显你的气质。金发虽然贵气,但更适合古铜色,黑肤。”
“怎么形容呢?”想出来了。胡袈语气多了几分激动,“白发是雪,金发是金属。金属的金色得带有硬度才好看。雪是轻盈的,整体白色更适合。”
寅墨玦:“……”
寅墨玦问:“你不考服装设计,真是服装行业的损失。”
寅墨玦没有这么高深的审美,他只是纯粹地希望同学能少关心一点他的私事。
将头发染成金色后,事情果然少了很多。
认识的新朋友一眼就看出他是金虎族人,不再有意无意打听他的发色秘密,更没有用奇怪的目光看他。整夜都无比轻松,哪怕偶尔聊起虎族的趣闻,也不会有任何探听隐私的欲言又止。
寅墨玦竟后悔自己染发太晚。
但分化期前是虎形,就是想染成金毛也困难。
回到家时,家人早就睡下了。小奶虎独自睡在床上,仰躺着,雪白毛绒的小肚皮上盖了一张小小的金色毯子。
为了哄小奶虎开心,寅父寅母将家里的大部分物品都换成了金色和橙色。亲戚们更是送来各种黄金,小奶虎抱着黄金啃了又啃。
寅墨玦的房间如今已经变得金碧辉煌,完全失去了寅墨玦的个性。
虎族是一个领地意识很强的种族。尤其是独属于自己的房间,更是不愿被人轻易碰触。但奇怪的是,寅墨玦并没有觉得自己领地被入侵的紧张。
他似乎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寅墨玦洗了澡,吹干头发,才刚躺倒在床上,小奶虎就无意识地挪到他的身旁,挨着寅墨玦。
寅墨玦抱着小奶虎入睡,一夜好梦。
第二天,阳光还没照在脸上,一对白色的山竹肉就踩着寅墨玦的肩头。
“哇,哇,叭叭变得跟我一样了。”小奶虎激动得在床上来回奔跑,兴奋得尾巴直摇。
自己兴奋还不够,小奶虎duang地跳下床,跑到房间外,喊道:“奶奶,爷爷,叭叭和我们一样了。”
寅母听到声音,着急跑来。
瞧见寅墨玦头上的金色,寅父寅母脸色都不怎么好。碍于小奶虎在场,他们才没有说话。
早饭时,两人欲言又止,眼睛不停往寅墨玦的脑袋瞟。
寅墨玦只当没看见。
吃过早餐,三人一虎惯例送孩子去托管班。
但今日不一样,小奶虎闹着,非要先去附近的幼儿园。三人自然是同意的。托管班没有那打卡的硬性要求,就算迟到也没关系。
小区内配套设施齐全。除了托管班,幼儿园外,还有一所小学。
都是孩子小区内走路就能到的地方。放学后,不同种族的孩子就在小区公园里玩,因此不同岁数的孩子也有机会相互认识。
小奶虎熟门熟路跑到幼儿园。
小狼、小豹、小熊已经被父母送到幼儿园了,此时正在沙池里玩挖宝游戏,等待其他孩子的来到。
小奶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