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出来,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舌根沉如铅块,声带无法挤出气流。瞳孔在惊惧中扩散成幽暗深渊,眼泪夺眶而出,绝望攥住了整颗心脏。
她拼命拍着铁门,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杀戮,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隔了一扇门!
只差一点——
为什么她耗尽所有的力量和真心,还是只差一点!
苏筱的血溅在苍蚰脸上,他兴奋地舔了舔,拔掉体内的匕首,再次挥起消防斧砍下。
『可明明,这不是比赛,只是游戏啊。』
就在这个瞬间,林欣然的衣领被人揪住了。
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林欣然由于注意力过度集中在门内,对这个人的气息毫无察觉。
对方一把拽开林欣然,摘下头顶的鸭舌帽丢出,从她手里接过防盗链握紧一扯,竟生生将链条捏断了——那根她用内力轰不碎、子弹打不穿的钢链!
比铁更硬,比缆线更脆弱。
林欣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分五裂掉地的链环零件,愣神间,那人已然快速拉开铁门,一步跨过向后倒下的苏筱,刚好隔在她和苍蚰中间,空手接下了砍落的斧刃。
“铛!”金属撞击声唤回了神志,林欣然用力眨眼,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不是空手!那人顺了一截连着锁头断开的链条,绷直架住了斧刃。
此刻她才发现这道人影分外眼熟。暗色夹克,中马尾,身形俊逸的女生。
这不是慕羽漠吗?!
斧头下压,双方相持。苍蚰忽而抬脚扫向慕羽漠的下盘,不料慕羽漠反应比他更快,先行踹中他的膝盖,断锁兜住斧面绕了一个方向甩开,连带着把苍蚰也甩退好几步。
苍蚰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有如此大的力气,狂妄的神色变得不可置信。不待他再度进攻,慕羽漠一阵风似地蹿上前,猛出一掌痛击他胸口,把他打出一口血。他怒吼着,旋转斧柄横向削剜,斧尖擦过慕羽漠的侧脸,留下血痕。她微眯起眼,下一秒右手又是一掌劈在他的腕部,左手成拳直接打裂了斧面,扣住两颊,屈指成爪,赤淋淋撕开了他的脸皮!
不是面具,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皮。
“啊!!!”
耳畔升起凄厉的嚎叫。慕羽漠皱皱眉,脚尖踢起地上那把苏筱的匕首,反手一刀戳进他的喉咙:“吵死了,小点声。”
苍蚰捂着血如泉涌的脖子瘫倒,喉间只剩嗬嗬声,如漏风的哨子。慕羽漠仍不满意,俯身拔出匕首,干脆利落地踩断了他的喉骨,切开四肢,开始徒手抽筋。
“!”没掉完的眼泪还挂在眼角,林欣然在呕吐感涌上食管前移开视线,弯腰把受伤的苏筱拖远了点,封住她的穴道以减缓失血速度。
幸好不是致命部位。
苏筱按住自己的伤口,意识尚且清醒,也被目之所及震撼到失语。
局势从逆转到平息,只花了几分钟,快到令人胆寒。等她们反应过来,男人已经面目全非地被斧柄钉在染血的水泥地上,像一个扭曲的十字架。
林欣然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腿一软跌坐下去。
“你……你……”
顺了好几口气,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怎么会在这?”
慕羽漠正在欣赏脚下与尸体无异的人形肉块,片刻后才转身,捻了捻满手的血,面色沉静:“来收货。”
“……什么?”
“其实我来得挺早的,离1点还有10分钟,”女生扫了眼腕表,慢条斯理地念出一句,“燃尽烈火的镜子里有两个十字架,第二个没有影子。”
『燃尽烈火的镜子里有什么?』
林欣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