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第一个加入通话。曲甯听见对方带哭腔的语调,一下子猜到了原因。
林欣然也加了进来,听说了502的事。
“看他发的监控,502这种偷拍惯犯,至少是在每一个有女性住户的对门都装了摄像头,”曲甯纵然愤怒,还是冷静分析着,手下也没停,“排除已经拆除摄像头的6楼和没有女性住户的2楼,其余楼层只要有人经过,他都能通过502的手机看到。”
“对,可是刚才苏筱下来你这,为什么他没反应?”
“那会儿他在砍201,很可能没注意到。”苏筱说。
“他想增加我们的恐惧,现在我们不要过度关注他发的东西,集中精力解决光纤线路,”林欣然的语气听起来也不稳,但还是竭力把重心调整回来,“监控也是依靠网络信号的,等断网重启的时候,他的监控也会断。”
“嗯嗯。”
曲甯在卧室地面搜寻到了那把圆头无齿钥匙:“钥匙找到了!我从南边窗户给你扔下来?”
0点34分,林欣然在楼底草坪接住钥匙,跑回光交箱边,打开了箱门。
曲甯在她的指示下用彭丹的左手解锁了电脑,进入程序菜单。
“是不是跳出了一个模拟线路窗口?”
“对,有几十条线路,每条都有编号。”
光交箱内也有近70条线。
彭丹把芯片当做木马直接植入了光纤系统,由此衍生的受损线路维修难度太大,林欣然能尝试的只有隔离故障。
这70多条线路里必然有一条多出来的复合型芯片缆线。找到分光器,拔出主口,就有机会通过排除法定位芯片,全面断路再把剩余的线接回,等待终端设备重新认证,这也就是她需要至少两个人的原因。
“我这里的分纤标签大部分磨损了,我随便拔一根线,你看上面有什么变化?”
曲甯盯着屏幕:“M01-01-102,字体变红了。”
“哦,那是1栋,这个呢?”
“M03-02-601。”
“这个呢?”
“M04-01-502。”
“好的,那我……”
眼前猛地眩晕,林欣然一口气没上来,急喘了几下,开始咳嗽。
疲劳加情绪过载,体能快跟不上了。
“小林?”
“对不起……”她扶住箱门,压下突如其来的慌乱,艰难开口,“我不确定我能不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事的,我们各自尽力就行,”曲甯察觉到她的紧张,用安抚的口吻说,“你告诉我,你要找的线路有什么特征?”
“不知道,但应该是和其它线路有明显区别的。”
“行,下面你每拔一根就告诉我,我来观察编号状态,我们一点点排除,总能找到的。”
“需要拖延时间吗?”601也加入了群语音,“妹妹,你别担心,我们帮你吸引他的注意。”
陌生人的善意让林欣然稍感宽慰,她打起精神,把手机架在箱门转角,让电筒的光照满箱内,静下来推算。以刚才的速度,每根排除故障平均耗时6-7秒。
“再给我8分钟。”
“欣然,好啦,我妈妈说过,哭鼻子的小孩以后鼻子会塌!”
“真的吗?”
“真的呀,所以你别哭啦,下次我再当鬼,我就让让你。”
三年级的那个夏天,第一次输掉鬼抓人游戏后,扮鬼的同学跟在林欣然屁股后面安慰了好久,还把自己带的巧克力分给她吃。
散伙时,林欣然走在后面,看着那个同学像小鸟一样扑进母亲怀里,一边撒娇一边唠叨今天的日常。
“妈妈,今天我和大家一起玩鬼抓人!我也当鬼啦!”
“哇,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那我们的小鬼抓到人了吗?”女人捏捏孩子的脸,兴味盎然地接起话茬。
“当然,妈妈,你听我跟你说哦!”
“好好好,妈妈听你说,我家宝贝就是厉害呀。”
“我前面跑太累了,就故意走慢,一边偷偷看她们躲的地方,我发现公园有很多台阶,然后……”
林欣然目光紧随那对母女远去的背影,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化开的巧克力甜到发苦。
这种熟悉的画面,她只在曾经的婶婶和堂妹身上见到过。
回到家,她看见父亲正在院中舞剑,原地驻足许久,去厨房找了母亲。
“妈妈!”
“然然回来了?”木情雪转头温柔地笑着。
“嗯,妈妈,我们班今天又玩鬼抓人了。”
“哦,鬼抓人啊,玩得开心吗?”
“……开心,”报喜不报忧是她的习惯,一路上她在肚子里排练了很多次,为了让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