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吸入式麻醉剂,醒来后她就在这个房间里了。
“用这个,是吗?”男人举起方块电池,晃了晃,“所以你其实知道这是什么。”
“信号干扰器,”她提高音量,“市面上又不是没有卖,堂堂调查局竟然要去搜刮别人的!你们是真穷疯了吗!”
男人的笑容淡了些,起身走回电脑前:“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当靶子了,给你这个的人根本没告诉你,里面装了两枚性质不同的芯片吧?”
她瞪着眼睛:“啊?”
这回震惊不是装出来的。
信号干扰器本身内置一枚芯片,她是清楚的。但她完全不知道里头还藏了另一枚,而那一枚恰好是调查局在找的东西。这么巧合的事用脚趾头想都不对劲。
呼吸变得急促,房间里没开空调,气温很低,她却出了一身汗。她蜷起腿,整个背部贴着墙边,反绑的双手相握,努力压下心头微弱的恐惧——微弱,不太强烈。
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她可以熟练地进入角色状态。
“怕了?”
“嗯。”她蹦出一个音。
“怎么感觉你不是真的害怕,反而挺高兴的。”
“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是我用词不准吗,不是高兴,是有点期待?”男人喝了口水,敲键盘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你缺爱吗?爸爸妈妈不爱你?哦,我听过一个说法,说很多东亚小孩会产生那种幻想——就是自己死了,父母会后悔莫及,趴在自己尸体上哭天抢地再说一句‘我错了’——那种,你听过吗?”
“……”
“我看你有点像……”
“我才没有!”林欣然克制住尖叫的冲动,她没想到这个绑匪话如此的多,“再说都是幻想了,想一下怎么了?”
“所以他们确实不爱你吧。”
“不是!”
“爱孩子的父母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呢?”
噎了半天,女孩像只泄气的皮球坍缩了,但还是最后挣扎了一下,摆出老神在在的态度:“叔叔你不懂,其实我家里人精神都不正常,我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男人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显然把她的陈词归为玩笑。
只有林欣然知道,这句话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她安静下来,耳边盘旋着键盘的底噪。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听见楼下女人断续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