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这么多……先生究竟喝了多少?又打算靠这些东西支撑多久?
“这些……”叶尘希声音干涩,“至少够他喝上几年。”
鲛人转头看他:“不。凝音水越往后需求量越大,魔尊那样,一个月就能耗掉这些的一半。”
叶尘希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一个月耗掉一半?
那这满柜的玉瓶,撑死也不过能挨过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呢?
先生该怎么办?
“走吧,”鲛人忽然转身,“再留下去,怕是要被人发现了。”
叶尘希望着满柜的凝音水,迟迟未动。
鲛人回头,眉峰微蹙:“怎么了?”
“等会。”叶尘希从怀中摸出个乾坤袋,将一只只玉瓶往里收。
不过片刻,满柜的玉瓶已空了大半。
鲛人看着他将最后一只瓶子塞进袋中,满眼疑惑:“你收这些做什么?”
叶尘希系紧乾坤袋:“不能留给他。”
鲛人愣了会:“你跟魔尊有仇?”
“什么?”叶尘希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诧异。
“你一瓶凝音水都不留给他,是要他的命,”鲛人声音冷了几分,“犯瘾的时候,那滋味……生不如死。”
叶尘希喉间发紧:“我……”
他只是不能再让先生靠这东西续命了。
瘾犯了固然痛苦,可若继续喝下去,不过是在慢性自杀。
与其看着先生一点点被凝音水拖入深渊,不如现在就断了这条路——哪怕疼,至少还有挣扎的机会。
“走了,”鲛人见他神色恍惚,伸手拽了把他的衣袖,“再磨蹭下去,别说救我回南海,你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叶尘希这才回过神来,攥紧乾坤袋跟上。
两人刚踏出焚天殿的门槛,一道熟悉的声音便顺着夜风飘来,带着几分戏谑:“叶尊主,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带这小鲛人去哪?”
叶尘希浑身一僵,循声望去——妖帝正斜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显然已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鲛人下意识往叶尘希身后缩了缩,声音带着惊惧:“是……是那个禽兽。”
妖帝的目光在鲛人脸上转了一圈,直起身缓步走来:“美人这话可就难听了,怎么能叫本座禽兽?”
鲛人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声音带着哭腔似的颤音,怯生生喊道:“你……你这变态!”
喊完又怕得不行,往叶尘希身后缩得更紧。
妖帝闻言非但没恼,反而低笑一声:“不过说起来,这张脸跟尊主的比起来,是差了些——”
他舔了舔唇角:“但这身子骨……瞧着比尊主经折腾些。”
叶尘希脸色一沉,手背青筋隐现,声音冰冷:“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妖帝挑眉,向前逼近半步:“叶尊主这是护上了?只是不知,你护的,是身后这位美人,还是……那位藏在绝情崖的魔尊啊?”
叶尘希喉间滚过一声低斥,周身灵力暴涨,衣袍无风自动:“与你无关。”
妖帝轻咳一声,目光黏在鲛人身上:“不如这样,你把这美人借我一个时辰,时辰一到,我便放你们安然离开,如何?”
这话刚落,鲛人猛地抓住叶尘希的衣袖,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满是恐慌:“不要!”
叶尘希抽出月栖剑:“要么滚,要么死。”
“叶尊主何必动怒?不过是个鲛人罢了,值得你为他跟我拼命?”妖帝指尖在下巴上轻点,“还是说,这小畜生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你这般护着?”
“你闭嘴!”鲛人突然拔高声音,“我不是畜生!”
“哦?”妖帝挑眉,“那便是美人了?既是美人,与本座共度一个时辰,难道不是福气?”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已擦着妖帝耳畔掠过,将他身后的廊柱劈出一道深痕。
木屑飞溅中,叶尘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再说一遍,要么滚,要么死。”
妖帝摸了摸被剑气扫过的耳廓,眼底终于浮出几分戾气:“看来,叶尊主是铁了心要护他?”
叶尘希握剑的手紧了紧:“不必多言。”
话音未落,妖帝周身妖气翻涌,猛地扑来。
叶尘希手腕翻转,剑脊精准撞上妖气利爪。
“锵”的一声脆响,剑气与妖气碰撞,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发颤。
鲛人被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旁边的假山后躲,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妖帝被震得后退半步,眼底戾气更盛:“怎么?是在绝情崖把魔尊玩烂了,跑魔宫找这小鲛人换口味?”
叶尘希面色铁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