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这魔核虽让我长出这些丑东西,却能护我周全——除了你,这世上再没人能伤我。”
叶尘希声音发颤:“除了我?这魔核,难道是……”
“是你的,”仲逸沉声开口,“你是上任魔尊,这枚魔核是你的本命之物,自然只认你一人气息。这世间,除了你和大师兄,再没人能摘下它。”
叶尘希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记得了,我……我什么都不记得……”
乐亦温抿了抿唇,将面纱重新戴上:“没关系,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你是叶尘希,是正道修士。那些前尘旧事,不记得,也挺好。”
他抬手抹去眼角未干的泪意:“你现在是谁,就做好谁。前尘旧事如同镜花水月,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分别?”
叶尘希声音提高:“分别?你戴着我的魔核,受着魔气反噬,守着一段我记不起的过往……这叫没分别?”
乐亦温身形微顿,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于我而言,你活着,就够了。”
叶尘希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可我不记得!我不记得我是魔尊,不记得我欠了你什么,更不记得……”
他顿住,眼底涌上红丝:“不记得我曾怎样待你,才让你甘愿受这份苦!”
乐亦温被他攥得生疼,却没挣扎,只是低声道:“不必记得。”
叶尘希几乎是低吼出声:“我要记得!告诉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忘记你?你又为什么……”
“够了!”乐亦温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别再问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叶尘希一把拉住手腕。
乐亦温被攥得踉跄了一下,挣了挣,没挣开:“放开。”
叶尘希的指尖烫得吓人,喉间发紧:“不放。”
“行了行了,真是两个犟种!”仲逸在旁看得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以前的事本就说不清,何必揪着不放?只要记住,你们曾经是相爱的就够了。”
叶尘希猛地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相爱?”
“对啊,”仲逸语气平静,“他是你师尊,也是你爱惨的人,甘愿去死的那种。只是如今……你修了无情道,那些情意,早就被你亲手斩断了。”
叶尘希指尖一颤,像被烫到般,松了手。
师尊?爱惨了的人?甘愿去死?
他承认,他对眼前人,确实有过一丝悸动。
可那点微弱的情感,怎么可能与“爱惨了”、“甘愿去死”这些沉重的字眼扯上关系?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目光落在乐亦温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腕上,那里还留着他攥出的红痕。
心口忽然一阵抽痛,混杂着茫然、无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乐亦温望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鼻尖泛起一阵酸意,眼眶又红了。
他声带哭腔:“你以前爱的,本就是我这副皮囊。现在我变丑了、变老了,你不喜欢了,本就正常。”
“我没有……”叶尘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指尖微微蜷缩,“我只是……记不起来了。”
“我现在这副样子……”乐亦温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连我自己都嫌恶,何况是你?”
“先生!”叶尘希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目光沉静地望着他,“过去的事我记不清了,或许从前的我,确实是个只看皮相的肤浅之人。但现在的我——”
他一字一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你……”乐亦温张了张嘴,“你又在哄我了。”
“我哄过谁?”叶尘希神色认真,“修无情道这些年,我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若不是真心,何必费这力气?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记不起过去如何爱你,但此刻,我见不得你这样作践自己。”
他转眸看向仲逸:“药圣,在哪?”
仲逸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魔界北境,凝绝山。”
“凝绝山?”乐亦温一怔,脸色煞白,下意识抓住叶尘希的衣袖,“那里有上古封印,魔气滔天,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结界,你不能去!”
话音未落,乐亦温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微的音讯,是卫湿羽的声音:“尊主,秘方拿到了。”
乐亦温瞳孔骤缩,不顾一旁两人,猛地转身就往书房外冲。
“先生!”叶尘希反应极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乐亦温浑身一僵,立刻用力挣扎:“放开!”
叶尘希脸色一沉,指尖收得更紧:“不准去。”
“放手!”乐亦温周身魔气翻涌,鬓角白发无风自动。
叶尘希眯起眼眸,目光落在他颈间的银链上,心头一动,伸手就去摘那项链。
怎料,指尖刚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