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诩心头一沉:“她当真如此赶尽杀绝?”
乐亦温眸色沉沉,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现在知道怕了?”
慕容诩垂下头,声音里带着愧疚:“乐公子……是我对不住你,连累你了。”
“连累我事小,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炼制凝音水的秘方拿到手。”
“乐公子,”慕容诩抬起头,面露难色,“凝音水的秘方,历来只有家主才能知晓。如今我……”
“我把你捞回来,就是要你去争那个家主之位!”乐亦温打断,语气里带了不耐,“不然谁耐烦管你死活?你当我闲得慌?”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疯妹妹,拿凝音水要挟我跟她成婚?你二妹那般也就罢了,怎么连你小妹也这副德性?”
慕容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成婚?她竟用这种手段逼你……”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是我慕容家亏欠你太多。”
乐亦温嗤笑一声:“亏欠?慕容家欠我的,何止这些。”
“争家主之位,我没把握,”慕容诩的声音满是颓然,“如今慕容家上下都是她的人,我还背负弑母的罪名。”
叶尘希伏在屋顶,听着下方两人的对话,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原来乐亦温救慕容诩,竟是为了让其去争家主之位,好拿到凝音水的秘方——而这背后,还牵扯着慕容雪以秘方逼婚的龌龊事。
他忽然想起乐亦温之前那副无辜模样,心口的闷堵感更甚。
身旁的妖帝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瞧见了吧”的嘲弄,又朝殿外努了努嘴。
叶尘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继续往下看。
殿外,乐亦温忽然逼近慕容诩:“没把握也得争。你以为躲在这就能安生?慕容雪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诩被逼得后退半步:“争?怎么争?”
“怎么争是你的事,”乐亦温眉峰一挑,语气漫不经心,“我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凝音水的秘方。只要你能把它取来……”
他的目光慢悠悠扫向殿门方向,话锋一转:“他身上的毒,我可以帮你解开。”
“乐公子!”慕容诩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阿泽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乐亦温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齿间吐出一个字:“是。”
慕容诩愣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竟如此歹毒!阿泽与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乐亦温指尖轻叩着腰间玉佩,“在这世上,想做成事,哪有不沾血的道理?他不过是枚棋子,正好能栓住你罢了。”
他向前又逼近寸许:“现在,你该想的不是我歹毒不歹毒,而是要不要救他。秘方换解药,这笔交易很公平。”
慕容诩双手攥拳:“乐公子,凝音水你不能再喝了。”
乐亦温闻言,脸色一沉,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语气瞬间冷厉:“我喝不喝,轮得到你来置喙?”
“乐公子,凝音水成瘾性有多强,你比谁都清楚!你刚开始还需要十年续一瓶,后面就是九年、八年,直到最后,你要日日喝,甚至一瓶不够……”
“住口!”乐亦温抬手,指尖猛地攥住他的衣襟,“从我饮下第一瓶开始,就已经没了回头路!现在跟我说这些,晚了!”
慕容诩被他眼中的疯狂骇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乐亦温甩开他的衣襟,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冰冷:“少废话,要么拿秘方换解药,要么看着你的阿泽毒发身亡——选吧。”
“乐公子,”慕容诩声音沙哑,“你明知道这东西是饮鸩止渴……”
“我不在乎!”乐亦温打断他的话,“我只在乎能不能拿到秘方。慕容诩,别跟我谈什么利弊,你没资格。”
慕容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涩意:“好,我去取。但我有个条件。”
“说。”
“先解了阿泽的毒,等拿到秘方,把他送回人界。”慕容诩一字一顿,语气异常坚定。
乐亦温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你倒是替他想得周全。”
慕容诩语气平静得可怕:“慕容雪要的是我的命,此去我未必能活着回来。但秘方,我定会给你,你派个人跟着我就是了。”
乐亦温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末了,他从袖中扔出个小玉瓶:“这里面是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你先给他服下。一个时辰后,我派人在魔宫门口等你。”
慕容诩接住玉瓶:“多谢。”
乐亦温没应声,转身离去。
“跟上?”妖帝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叶尘希颔首:“嗯。”
两人立刻敛去气息,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乐亦温身后。
刚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