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19
蜷。

    他移开目光,看向案上堆叠的卷宗:“我是为慕容诩来的。”

    “是是是,为了慕容诩,为了文书。”乐亦温笑着应下,转身从案上拿起一块玄铁令牌,递到他面前。

    叶尘希接过来,见令牌上刻着两个字:东渊。

    乐亦温解释:“这是东渊霸主的令牌,你带在身上,尽管放心去找人,整个魔界,没人敢拦。”

    “我这边的事还没了结,”他指了指案上堆积的卷宗,“实在抽不开身,没法陪你同去了。”

    叶尘希将令牌收入袖中,没再多言,只微微颔首:“告辞。”

    他转身刚迈出门框,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乐亦温:“什么是‘神水’、‘魔水’?”

    乐亦温正低头整理案上的卷宗,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迟疑许久才答:“神水就是魔水。只不过凡人称之为神水,修士称之为魔水罢了。”

    叶尘希追问:“此话怎讲?”

    乐亦温抿了抿唇:“此物名为凝音水。凡人饮下,可延年益寿、驻颜不老;修士服用,则能温养灵根、淬炼仙骨。”

    叶尘希又问:“既是宝物,为何修士要称其为魔水?”

    “这东西成瘾性极强,”乐亦温声音渐冷,“凡人每十年得续喝一瓶,否则会加速衰老、暴毙而亡;修士则每百年续喝一瓶,否则会散尽修为,沦为废人。”

    叶尘希若有所思:“那凝音水,从何而来?”

    乐亦温微微扶着额角:“不清楚。前些年,黑市上还有人高价售卖,最近却没了踪迹,想来是被人买断了。以慕容家的家底,倒是有这个财力。”

    叶尘希的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动,思绪翻涌。

    慕容诩本就是下一任家主,按理说,不可能为了争夺凝音水而弑母。

    那么,会不会是另一种可能——慕容诩根本没有弑母,真正的凶手其实是那个黑袍人?

    可他在慕容山庄时又听说,慕容诩出逃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个叫阿泽的家奴。

    若他真没弑母,那又何必选择逃走呢?

    难道,他是被那个黑袍人掳走的?

    但转念一想,传闻慕容诩实力不弱,那黑袍人怎么可能轻易把人掳走?

    如此看来,慕容诩和黑袍人分明是一伙的。

    可这样一来,他弑母的理由又是什么?他已是慕容少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

    “尘希,在想什么,这般入神?”乐亦温抬手在叶尘希眼前轻晃了两下。

    叶尘希抬眸,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方鬓角那缕悄然夹杂的银发,语气平淡:“没什么。”

    乐亦温却没打算放过这茬,指尖顺着那缕银发滑到耳后,故意凑近了些:“真没什么?方才你盯着我出神的模样,倒像是头一回见我似的。”

    叶尘希后退半步,侧过脸:“我该去寻人了。”

    “急什么,”乐亦温直起身,拿起案上茶盏,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你刚到魔界,一口水还没喝呢。”

    叶尘希望着杯子,没动。

    乐亦温见状,索性将杯子往他手里塞了塞:“放心,没加别的东西。”

    他忽然轻叹了口气:“其实……慕容诩,我跟他倒有几分交情。”

    叶尘希抬眸看来。

    “人间常说,世间最温和的公子,便是慕容诩。他性情温厚,见了谁都是眉眼带笑,连对着草木都轻声细语,”乐亦温顿了顿,“这样的人,怎会弑母?”

    叶尘希缓缓开口:“或许正是这份温厚,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他目光冰冷:“性子太过温和,要么是藏着旁人难窥的隐忍,要么……便易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摆布。”

    乐亦温低笑一声:“你倒是看得通透。”

    叶尘希没接话,只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若慕容诩的温厚真是被人利用的刀,那这把刀最可能握在谁手里?

    “走了。”他放下空杯,转身离去。

    乐亦温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叮嘱:“尘希,一路小心。”

    叶尘希没回头,推开门。

    刚走下两级石阶,便见不远处,立着一道身影——妖帝正斜倚树干,见他出来,挥了挥手:“别来无恙。”

    叶尘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目不斜视地往前迈步。

    妖帝直起身,缓缓朝他走来,步子闲缓,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般,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急着去哪儿?尊主没留你过夜?”

    叶尘希脚步未停:“与你无关。”

    妖帝也不恼,与他并肩而行:“唉,你说尊主性子怎么这么冷淡?我都快把心掏出来给他了,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说的话还句句带刺,伤人得很。”

    叶尘希侧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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