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身子晃了晃,像是没听见,目光依旧黏在门上。
屋内又传来一声低笑,裹着化不开的温柔:“疼了?那换个姿势,嗯?”
“换、换什么姿势都疼……你明明说会轻点的!”
“是你自己太敏感,倒怪起我来了?”
“那、那你别碰那里……痒……”
“哪里?这里?”尾音轻轻上挑,混着一声细碎的响动。
“不是!?”一声急呼,裹着羞恼,“你故意的!你这个骗子……老妖怪……”
“嗯?又骂我老妖怪?”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恼意,反而添了几分笑意,像是很喜欢看对方炸毛的模样。
“本来就是!活了这么多年,不是老妖怪是什么?”
“是是是,那‘老妖怪’轻点,好不好?”尾音微微下沉,带着哄诱。
“不要!”
“不要?那方才是谁抱着我,说‘还要’?”
“我没有!你再胡说,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不胡说了,”短暂的安静后,是更轻、带着磁性的低语,“不过……现在想让我停,可来不及了。”
“啊?你方才不是已经……怎么还要?……嗯……”
后半句被一声含糊的轻吟截断,只剩断断续续的低喘,混着竹床轻微的摇晃声。
“为何不要?我只说会轻点,可没说就要这一次。”
思思闭了闭眼,转身走到不远处坐下,指尖攥着衣角。
兔妖连忙跟上,小声劝:“思思姐,咱们还是先走吧?等大人忙完了,咱们再找机会来问……”
“不走,”思思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执拗,“我想看看,那个能让无次大人等上千年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兔妖叹了口气,只好在她身边坐下,陪着一同等候。
屋内的声响还未停歇:“你、你明明说换姿势就不疼了……你就是骗子……”
“骗你做什么?是你自己身子绷得太僵,放松些就好了。”
“我、我哪有绷着……明明是你动得太……”
后半句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化作一声细碎的呜咽,被更轻、更软的安抚声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天也彻底黑了。
又等了约莫半炷香,竹屋的门才被轻轻推开。
无次走了出来,目光落在思思身上,淡淡问:“有事?”
思思猛地起身,声音发颤:“无次大人,山上的紫藤……全开了。”
无次语气平静:“嗯,看到了。”
“是因为……屋里的人吗?”思思追问,“您等了千年的人,就是他?”
无次语气软了些:“是他。从这山上栽下第一株紫藤起,我等的,就只有他一个。”
“那……”思思深吸一口气,“以后呢?您会跟他走吗?离开这座山?”
“山是我的根,他是我的心。不会走,也不用走——他会留在这儿,永远陪着我。”
话音刚落,竹屋的门又被推开。
时开穿着宽大的紫色外袍,墨发微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
他攥着衣摆,小声喊:“无次……”
无次立刻转身,眼神都软了:“怎么起来了?不多躺会儿?”
“屋里……有点闷。”时开身形微晃。
无次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外面风凉,怎么不多穿两件?”
说着,便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他身上,还轻轻揉了揉他的腰。
思思望着他们,默默后退半步:“大人。祝您得偿所愿,往后岁岁无忧。”
她没再停留,转身往山下走。
兔妖连忙跟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不敢多问。
时开疑惑地问:“她是谁啊?好像……不太高兴?”
无次替他拢了拢披风:“山里的猫妖,守着这座山很多年了。”
时开小声问:“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以前或许有过,但现在没有了。”
“哦。”时开应了声,莫名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小心眼,忍不住挠了挠头。
回到竹屋,时开坐在床边,忍不住问:“你……等了我很多年?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无次坐在他身边:“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时开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感觉有点玄,不太好说。”
无次语气认真:“从我在这山里扎根、生出意识起,心里就总空着一块。记不清过往,也想不起缘由,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等一个人。”
他眼底漾着笑意:“不知他姓名,不知他样貌,只记得,要等他。直到八年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你,是我要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