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次垂眸:“我没做好准备。只是……若这是你要走的路,我不想成为你的阻碍。”
时开攥紧拳头:“阻碍?你把自己当阻碍?”
他声音拔高:“我拼了八年,不是为了最后亲手杀你!要是早知道‘晋天令’要斩的是你,我根本不会碰什么天级!”
无次转身,背对着他:“可当年你挂木牌时,眼里的期待不是假的。你想变强,也不是假的。”
“那也不能用你的命换!”时开再也忍不住,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回拽。
无次没防备,身子一个踉跄,跌坐在木椅上。
时开掐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了。
时开最先回神,猛地松开,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红得要滴血。
方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褪去,只剩下满心无措——他明明是来质问的,怎么又稀里糊涂做了这种越界的事?
无次倒像是早有预料,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眼底笑意渐深:“嗯哼~?这是……做什么?”
“我……”时开语塞,索性破罐子破摔,攥住他的手腕,“我喜欢你,无次。我不会为了‘天级’杀你的!”
无次缓缓站起身,顺势往前逼近半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当真?”
时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开口:“当、当然!我不杀你,这‘晋天令’,我现在就还回去!”
无次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蹭过他的唇瓣:“我是说,你喜欢我这件事,当真?”
时开心头一跳,别开脸:“当、当然了!从……从第一次偷亲你那天起,就当真了!”
话一出口,他就悔得想咬舌头——怎么连这种事都秃噜出来了!
无次低笑出声,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原来三年前那一下,不是我做梦。”
时开猛地抬头:“你、你当时没睡着?!”
无次点头:“不仅没睡,还听见某人蹲在地上,跟自己较劲,一会儿说‘完了完了,要被讨厌了’,一会儿又偷偷笑。”
“你还偷听!”时开又羞又气,伸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对方反手扣住。
两人距离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时开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那你当时怎么不戳穿我?”
“戳穿了,”无次指尖划过他的手腕,语气满是纵容,“怕你脸皮薄,下次不敢来了。”
时开犹豫了一会,小声问:“你、你等的那个人,是我?”
无次低头,轻啄他的唇角,声音温柔又笃定:“是你,我的‘新娘’。”
“新、新娘?”时开脸色爆红,“都、都多少年的事了,还提这个!”
无次歪了歪头:“怎么不能提?我的‘新娘’,当年可是借我的香火,立誓要当‘天级除妖师’,转头就哭着骂我‘老怪物’、‘死变态’。”
“你还提!”时开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只老妖,居然这么记仇,还爱翻旧账!
无次眉眼含笑,声音闷在他掌心:“怎么,只许你做,不许我说?”
“我……”时开瞪了他一眼,“那都是八年前的蠢事了,提它干嘛!”
“不蠢,”无次声音放柔,“我还挺喜欢当年那个,又凶又软的小除妖师。”
时开心尖一颤,呼吸都放轻了些。
他喉结动了动:“那现在呢?现在这个……想跟你在一起,不想杀你的除妖师,你喜欢吗?”
无次没说话,只是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软、很香。
时开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试探着抬手,轻轻环住对方的腰。
等分开时,他脸颊发烫,不敢直视对方,小声嘟囔:“这、这就算是回答了?”
“不然呢?”无次挑眉,故意逗他,“要不我写封‘喜欢信’,再请山下百姓来做见证,把咱俩的事昭告整座紫藤山?”
“谁要那个!”时开轻捶了下他的胳膊,耳尖还红着,话锋一转,“那晋天令……”
无次指尖划过他后背:“‘晋天’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突然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时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声音发飘:“你、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无次没应声,转身往里屋走,脚步平稳:“当年定规矩的人,没说过‘地级妖物’不能自己‘认负’。”
他将人小心放上床,俯身凑近,续言:“更没说过,天级除妖师的身边,不能有只‘听话’的地级妖。”
时开坐在床沿,指尖还揪着他的衣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无次将人压躺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