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他们这些实打实斩妖除魔、护佑一方的除妖师,都没受过这种“礼遇”。
真是荒唐。
时开盯着那尊雕像,越想越憋屈——既气百姓对“山神”的盲目追捧,也恼自己寻妖无果。
他忍不住抬脚,想踹雕像。
凭什么一尊来路不明的“山神”,能受这么多人供奉?
可脚刚抬到半空,又猛地顿住。
万一这“山神”真有点门道,自己这一脚下去,没惹着妖,先招了神怒,岂不是自讨苦吃?
犹豫片刻,还是悻悻地收回脚。
为了掩饰刚才的冲动,他从供桌上捏了把香,引燃后,胡乱拜了三拜。
小声嘟囔:“那个……不管你是神是妖,我就借个香火。保佑我早日成为——天级除妖师!”
拜完,他瞥见庙外挂着不少心愿木牌,索性也找了块空白的,一笔一划写下:“愿成世间首位天级除妖师——时开”。
写完还仔细吹干墨迹,踮着脚,把木牌挂在最显眼的紫藤枝上。
时开走远后,庙外的紫藤枝轻轻晃动。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嗓音低沉:“天级除妖师?”
话音刚落,是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丝说不清的意味。
回到镇上时,已近子时。
客栈大堂里,师兄师姐坐在桌前。
见时开进门,师兄立刻迎上去:“怎么样?夜里有发现吗?”
时开瘫在椅子上,把测妖铃往桌上一放:“别提了,铃一次都没响过,连根妖毛都没见着。”
说着,摸出块剩下的桂花糕,咬了一口:“难道那妖真跑远了?”
师姐递来热茶:“实在找不到也别勉强,明日咱们一起回去禀报长老,总比你单独冒险好。”
时开没应声,只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发呆。
第二日天刚亮,时开又变了主意。
“师兄师姐,我再去山上看看,你们先回吧。”他揣好测妖铃,又往怀里塞了两块桂花糕,转身往紫藤山去。
时开在山上又搜了整整半日。
从山神庙到紫藤林深处,连隐蔽的山洞都查了个遍,依旧没捕捉到半点妖气,测妖铃更是全程没响过一声。
他揉了揉发酸的腿,心里只剩失望——看来这次晋升机会,是真要落空了。
他叹了口气,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下山。
可刚走没几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他连呼救都来不及,便直直地倒下,彻底失去了意识。
时开再睁眼时,天彻底黑透了。
他被绑在椅子上,眼前站着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他拼命扭动身体,麻绳却越勒越紧,“快放开我!我是除妖师,不是你们能随便绑的!”
“别乱动!”一个婆子上前,按住他的肩,手里还捏着支细笔,“小心蹭花了妆,误了时辰可就糟了。”
“妆?”时开一愣,瞥见一旁打开的木盒,里面放着脂粉、眉笔,还有一支艳红的口脂。
他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的除妖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大红的婚服。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他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气到发懵。
“干什么?自然是送你去见山神大人,”旁边的老汉开口,满脸愁容,“我们女儿被邪祟缠身,躺了三天三夜都没醒。”
他叹了口气:“我们拜了山神大人好几天,却始终没显灵。只能把你献上去……说不定山神大人收了这份礼,就肯救我们女儿了。”
“荒唐!”时开又气又急,“那根本不是山神,是妖物!是你们供奉错了!我正是来除那妖的,你们抓我,反而成了它的帮凶!”
婆子已蘸了脂粉,往他脸上匀开:“少废话!能当山神大人的祭品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别不知好歹。”
“福气?这是害命!”时开偏头躲开,“镇上那么多人,你们为什么偏偏找我?”
婆子声音低了几分:“因为你是外来的,没人会寻你。而且……”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着时开:“你生得好看,山神大人肯定喜欢。”
待上完妆,老汉端着一个碗走来:“喝了它,山神大人见了才会高兴。”
时开偏过头:“我死也不喝这鬼东西!那妖物若真能救人,怎会让你们用活人献祭?你们这是在助纣为虐!”
“闭嘴!”婆子按住他的后颈,“山神大人是救苦救难的神明,哪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污蔑!再敢胡说,我先撕了你的嘴!”
老汉趁机将碗抵在他唇边。
甜腻的药味直冲鼻腔,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