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万俟煜回应,夫人突然动了——她猛地抽出腰间匕首,朝自己胸口狠狠扎去!
“不要!”茉婵在人群后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冲上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噗嗤”一声,深深没入皮肉。
夫人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全场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慌忙去请医师,有人围着长老和夫人议论纷纷,还有人偷偷打量着万俟煜的神色。
原本喜庆热闹的生辰宴,彻底变成了一片慌乱。
万俟煜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蔓延开的血迹,微微眯起眼眸,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茉婵捂着唇,看着奄奄一息的女人、冷漠无情的男人,突然觉得指尖发凉。
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逃了。
身后的喧嚣越来越远,可女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男人漠视万物的眼神,却像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从没想过,万俟煜的“决绝”会是这般模样——对真心相待的人,竟能冷漠到如此地步。
夫人纵使有错,也不过错在执念太深、爱得太卑微,可终究没害过谁,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那她呢?
若有一天,万俟煜对她没了兴趣,会不会也像对夫人一样,说弃就弃,半分情面都不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茉婵浑身发冷。
她跌跌撞撞逃回花妖城,刚踏进寝殿,就再也撑不住,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殿内熟悉的花香,却丝毫无法让她安心。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鬓发凌乱、满眼惶恐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这些日子沉溺在万俟煜的温柔里,竟忘了他本就是手握权柄、杀伐果断的魔尊。
他的温柔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可她却差点当了真。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婵儿,开门,是我。”
茉婵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紧:“我已经睡了,你回去吧。”
门外人没走,反而用魔力开了门。
万俟煜径直走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衣袍的下摆,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暗红。
茉婵瞳孔骤缩,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你怎么还来?魔宫那边……”
“医师已经看过了,她没死,只是伤得重,”万俟煜走到她面前,想牵她的手,却被她躲开,“婵儿,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像她一样,被你弃如敝履!万俟煜,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的真心都可以被你随意践踏?”
万俟煜眉头皱起:“你和她不一样,婵儿,你明知道的。”
“有什么不一样?”茉婵声音发颤,“不一样的是,你现在对我还有兴趣!可等哪天你腻了、厌了,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她眼里满是复杂:“她为你付出真心,你视若无睹;我呢?我和你做的那些荒唐事,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勾引人夫的狐狸精!”
“我从没这么想过!”万俟煜上前一步,强行将她揽进怀里,“我会处理好和她的事,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婵儿,别胡思乱想,嗯?”
那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冷香,可茉婵却只觉得窒息。
她眼眶泛红:“放开我!万俟煜,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万俟煜却抱得更紧,声音放软:“我知道你今天吓坏了,可我不能离开你。婵儿,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茉婵冷笑,“你的真心就是看着别人为你死,却连半分愧疚都没有吗?万俟煜,你可真自私薄情!”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万俟煜动作一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再耗着她。”
他有些无措:“婵儿,我对她是狠了些,可我不能因为愧疚,就耽误两个人的一生。”
“那我呢?”茉婵抬起泪眼,“你就不怕耽误我吗?万一你哪天后悔了,我该怎么办?”
万俟煜擦去她的泪:“我不会后悔。婵儿,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他语气认真:“我会尽快和她了断,给你一个名分,绝不会让你一直这样担惊受怕。”
承诺很动听,茉婵却不敢信。
她挣开怀抱,走到窗边:“你先回去吧,我现在没心思听这些。等我想通了,再找你。”
万俟煜低下头,眼尾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茉婵余光瞥见,心尖一紧,却又硬起心肠,将人往门外推:“别在这耗着!快回去看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
话音落,不等万俟煜回应,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