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煜迟疑片刻,缓缓转身:“随我来。”
乐齐叁没犹豫,抱紧孩子,跟在他身后。
即墨缜声音急切,带着几分崩溃:“乐齐叁!不准去!回来!我说不准去!”
可乐齐叁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一下。
“乐齐叁——!”
一声嘶吼撞在殿外的石阶上,却只换来更远的背影。
最终,那无解的“蚀魂咒”,还是从乐亦温身上,转移到了乐齐叁体内。
半个月后,花妖城内,茉婵正清点一批新到的灵药。
“殿下,”一名小花妖捧着账本走近,“尊夫人来了,正在前殿等您呢。”
茉婵眉头微蹙:“尊夫人?她来做什么?”
小花妖摇摇头:“不清楚,只说有要事找您。对了,尊主也跟她一起来了。”
茉婵垂眸:“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她理了理衣摆,脚步稍快地往前殿走。
自咒术转移后,她便主动跟万俟煜说,别再提和离的事,这段日子,先安安分分的,别再添新的波澜。
万俟煜起初抵死不从,闹着说“只想要婵儿”,直到茉婵松口,说愿意陪他三夜,他才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结果,茉婵还是低估了这“禽兽”的死皮赖脸。
说好的三夜,硬生生被赖成了夜夜都来。
每晚都把人折腾得浑身发软、连话都说不出,末了还凑在耳边,笑嘻嘻地蹭着说“婵儿真好,比昨晚还乖”。
现在她最怕的,是万俟煜夜夜往花妖城跑的事被发现,尊夫人是特意来兴师问罪的。
前殿内,尊夫人一见茉婵,便快步迎了上来,满眼笑意:“花妖王,可算见到你了!”
茉婵心头微紧,强压下几分不自在,拱手行礼:“见过尊夫人,不知您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是特地来谢你的!”夫人拉过她的手,“若不是你替我说话,夫君怕是还在想和离呢。”
茉婵微微眨眼,有些意外:“我?”
夫人笑了:“可不是?你上次毁了和离文书后,夫君气得当即就去找你,回来后反倒想通了,再也没提过和离的话。”
她满眼感激:“这些日子,他待我也比从前温和了些。说起来,你真是我的贵人!”
茉婵指尖一僵,脸上的笑容有些发涩——哪是什么“帮着说话”,分明是在寝殿里厮混了大半日。
她含糊应道:“夫人不必谢我,尊主本就重情,只是一时没想通罢了。”
“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都记着!”夫人眉眼弯弯。
她话锋一转:“对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我的生辰,魔宫会办一场生辰宴。我特意来,是想邀你一同赴宴。”
茉婵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万俟煜。
男人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看似漫不经心,耳尖却悄悄泛红。
夫人怕被拒绝,又补充:“到时会有不少魔族朋友来,你也能多认识些人,对花妖城以后的生意也有好处。”
茉婵勉强笑了笑:“夫人盛情相邀,我本该应下,只是……花妖城近日还有不少灵药待清点,怕抽不开身。”
这话刚落,万俟煜忽然抬眼,语气平淡:“清点灵药的事,让底下人分着做便是,你若想去,便安心去。”
茉婵心头一滞——这人分明是故意拆她的台!
夫人顺着话接:“你看,夫君都这么说了!城里事总有法子安排,生辰宴一年就一次,你可一定要来!”
说着,她晃了晃茉婵的手,眼里满是期待。
茉婵沉默片刻——若是再推托,反倒显得她心虚。
她终是点头:“那……我便应下了。”
夫人顿时喜上眉梢,拉着她聊了些生辰宴的细节,才带着万俟煜离开。
两人走后,茉婵才松了口气——那份全然的信任,让她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一边忙着筹备贺礼,一边盯着花妖城的生意,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连歇口气的时间都少。
万俟煜依旧每晚都来,且一次比一次更会折腾,总把她缠得筋疲力尽,直到后半夜才肯罢休。
有一回,茉婵实在撑不住了,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万俟煜当场就红了眼,坐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那模样别提多惨了。
茉婵怕他的哭声引来其他花妖,只能赶紧下床哄他。
没成想,他竟得寸进尺,说这一次,要茉婵主动在上,不然就一直哭。
茉婵红了脸,又气又窘:“万俟煜!你要不要脸?”
地上的人却只顾着抽噎,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不管……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哭,哭到天亮,让全城人都知道你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