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卫湿羽力排众议,也要划给花妖的那座城?”夫人笑了笑,“城主生得这般好看,也难怪卫湿羽会这么上心。”
她的目光在茉婵身上细细扫过,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茉婵心头微紧,没接话,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万俟煜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人挡在身后:“事务要紧,我先带她去偏殿安置,晚些再与你说。”
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夫君刚回来,连杯热茶都没喝,就要去忙吗?”
她伸手想去拉万俟煜的衣袖:“我在殿里等了你两天,还亲手炖了雪莲汤……”
万俟煜侧身避开她的手:“汤你留着自己喝吧。”
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转向茉婵,语气故作热络:“城主第一次来魔宫,想必对这里不熟吧?不如我先带你逛逛?”
茉婵刚要开口,万俟煜已先一步接话:“不必了。你要是实在闲,还不如去看看丹炉的修缮进度。”
夫人瞬间红了脸:“夫君这是何意?我不过是想替你尽尽地主之谊,难道还会害了城主不成?”
万俟煜眉梢微沉:“魔宫的路,我自会带她认,不劳你费心。丹炉是你砸的,修缮进度如何,你本就该盯着。”
夫人眼眶微红,语气满是委屈:“那我当初砸丹炉,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你倒好,回来不仅不哄我,还怪我……”
“不然呢?”万俟煜语气多了丝不耐,“难不成还要我夸你砸得好,干得漂亮?”
夫人一噎:“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可我也是真担心你……”
万俟煜瞥了她一眼,语气没半分缓和:“知道错了就去盯着修缮,别在这耽误正事。”
说罢,转身便走了。
茉婵见状,连忙跟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她毕竟是你夫人。”
万俟煜脚步没停:“她心里清楚,这桩婚事本就不是真心,不必顾及。”
到了焚天殿门口,他推门侧身,让茉婵先进,才接着道:“况且丹炉是魔界重器,她随手就砸了,本就该重罚,让她盯着修缮已是轻的。”
茉婵站在殿内,扫过四周:“可在外人眼里,你们终究是夫妻,你这般态度,难免落人口舌。”
万俟煜眨了眨眼,语气轻松:“我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他们早就习惯了。”
茉婵小声问:“你当初,为何要应下这门亲事?”
万俟煜垂眸:“我爹死后,魔界内乱。当时我从封印中苏醒,根本控制不住魔神之力。别说执掌魔界,他们都想吸收我的魔力。”
他压低声音:“是恩人找到我,借我栀子玉镇压魔力。当时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还不忘叮嘱我,一定要稳住魔界。”
茉婵心头微动:“所以你是为了稳住魔界、平息内乱,才应下这门亲事?”
万俟煜点头:“当时她爹是内乱主谋,若我不应下这门婚事,内乱只会愈演愈烈,到最后遭殃的,是整个魔界的妖众。”
他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我当时……没得选。”
茉婵垂眸:“我不是怪你,只是觉得……你也不容易。”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当年的事,抬头问:“我记得,乐仙师临走前说过,万俟溯并没有死。”
万俟煜眼神冷了几分:“对,我能隐约察觉到他的气息,却始终找不到他藏在何处。”
“你一直在找他?”茉婵追问。
“嗯,”万俟煜眯起眼眸,“我必须尽快找到他,杀了他。”
茉婵愣住了,满眼诧异:“你要杀他?为何?他不是你爹吗?”
万俟煜解释:“在万俟家,是没有亲情可言的。当年他担心魔神之力分流,封印了我七百年。如今我拿到魔神之力,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茉婵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万俟煜深吸一口气:“他不会让万俟家绝后,但也不会轻易把力量交出去。只要他还活着,就会千方百计把我封印回去。”
茉婵心头一震,沉默着低下头。
过往的画面,突然浮现眼前——
竹依雨临走前,将孩子托付给她时,眼中的不舍与哀求。
乐齐司抱着妻子遗体归来时,满身的咒印与绝望。
明明已被魔气蚀骨,却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用秘术冻结了孩子的生长。
“万俟溯没死,亦温不能现世”——这句话里的恐惧与不甘,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过往的伤痛,让她无法对“万俟溯”这三个字抱有半分同情。
当年乐齐司拼尽性命,都没能彻底铲除万俟溯,到死都在担心儿子会遭报复,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将孩子藏起来。
那种护不住至亲、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