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人沉默了会儿,声音沙哑:“我就是想看着你好好的……你要是不想见我,我远远看着就行,不打扰你。”
素允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下了点小雨。
素允听见院门外有动静,透过门缝一看。
素广正蹲在台阶下,护着一个油纸包。
“你怎么还不走?”素允终是开了口。
素广猛地抬头,惊喜又惶恐:“允儿,我……我给你带了酱肉,你小时候总说娘做的酱肉好吃,我学着做了点,你尝尝……”
素允看着对方冻红的手,还有那包酱肉,心里一揪。
她沉默片刻,拉开了门闩:“进来吧,雨太大了。”
素广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走进院子。
进屋后,素允给他倒了杯热水。
素广捧着杯子,手还在发抖,眼神不敢乱瞟,只盯着桌面:“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你娘。”
素允没接话,低头看着杯沿。
素广声音低了下去:“我这些年在外面,没一天不想你们……我攒了点钱,都给你带来了,你拿着,买点想吃的。”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锭碎银子。
瑶笠悦凑了过来:“叔叔,这些能买糖人吗?”
素广愣了愣,随即笑了:“能,能买好多好多,叔叔明天就带你去买。”
“银子你自己留着吧,”素允把布包推回去,“我现在能照顾好自己和瑶瑶。你要是想留下,就帮着做点活,要是不想,也没人拦着你。”
素广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我留下!我留下!我什么活都能干,劈柴挑水都行!”
瑶笠悦拍着手笑:“太好了!那叔叔能陪我玩捉迷藏吗?”
“能!当然能!”素广笑得更开心了。
素允看着他们,心里的凉意渐渐散去。
她不知道乐亦温什么时候能来,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院子里多了点人气,不再像从前那样冷清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素广果然说到做到,每天劈柴挑水,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总给瑶笠悦讲故事,陪她玩游戏。
素允看在眼里,偶尔也会跟他说几句话,聊起小时候的事。
日子一晃便是数年,乐亦温再没来过。
瑶笠悦十岁那年,不知从哪儿捡来一把木剑,日日在院里挥得呼呼作响。
起初只是胡乱比划,素允见她兴致浓厚,便买了几本剑谱。
瑶笠悦如获至宝,日日照着图谱练,一招一式渐渐有了模样。
五年后,她兴冲冲跑到素允跟前:“姐姐,我想好了,今年要去参加染月派的仙门试炼!”
素允正揉着面团,闻言手微微一顿。
没等她开口,瑶笠悦又说:“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咱们去找乐哥哥,问问他这些年为什么不来!”
素允沉默半晌,才轻轻摇头:“我就不去了,家里还得有人照看,爹年纪也大了,需要人搭把手。”
瑶笠悦语气认真:“那我去!等我进了染月派,找到乐哥哥,就把他带回来见你!”
素允笑了笑:“好。”
出发那日,天还没亮。
瑶笠悦背着小包袱,站在院门口挥手:“姐姐、叔叔,我走啦!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
素允应了声,看着她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轻轻叹了口气。
素广低下头:“允儿,是爹连累了你。若不是爹是妖,你身上也不会流着妖血,更不会连去仙门试炼的机会,都成了奢望……”
素允指尖攥了攥衣角,又慢慢松开,摇了摇头:“无妨。瑶瑶能去,就替我圆了一半念想。我守着家、守着您,就够了。”
每月初十这天,素广都会提前备好祭品,独自上山,去看素允的娘。
山路虽崎岖,他却走得熟稔——毕竟这几年,每个月的这一天,他从没有落下过。
素允偶尔会陪他同去,帮着整理祭品、清理坟前的落叶。
但大多数时候,她会留在家里,默默收拾屋子、生火做饭,等爹回来。
这月初十,天刚放晴,素广像往常一样,提着祭品出门。
素允站在院门口,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叮嘱了句“路上小心”。
素广回头笑了笑,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走远了。
本该是寻常的一天。
素允按习惯收拾屋子,打扫庭院。
中午时,她煮了碗面自己先吃,想着等爹回来,再把灶上的热一热。
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来,素广始终没回。
素允站在院门口,一次次往山路那头望——以前爹就算回来得再晚,天黑前也总能到家,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