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诀垂眸看着手心,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神色平静:“这是水。”
众人一愣,随即齐声反问:“水?”
阿木恍然大悟:“难怪这里一点都不热,原来这‘岩浆’竟是水伪装的?就是为了吓唬我们不敢往前走?”
叶无诀看向他:“谁知道呢?要不你跳下去试试?”
阿木赶忙躲到乐亦温身后:“我才不要呢,要跳你自己跳。”
叶无诀无奈耸肩。
乐亦温松了口气,看向他的手心:“没烫到吧?”
叶无诀摊开手掌晃了晃,掌心干爽无痕:“你看,真是水。估计是加了什么东西,看着像岩浆罢了。”
银夜咋舌:“行啊你,这下总算没白冒险。”
乐亦温没再耽搁,加快脚步走到石门前。
石门上依旧嵌着两个凹槽,他与叶无诀对视一眼,各自取出黑、白栀子玉嵌入其中。
“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间宽敞的墓室。
墓室中央,停放着一具巨大的石棺。
银夜绕着石棺转了半圈,伸手敲了敲棺盖:“这石棺瞧着有些年头了,里面该不会躺着什么千年老粽子吧?”
阿木凑近石棺:“这石棺比刚才的冰棺气派多了,说不定藏着什么宝贝?”
叶无诀斜睨他一眼:“你觉得棺材里面会有什么宝贝?难不成还堆着金山银山?”
阿木搓了搓手:“比如绝世秘籍,或是神秘法宝?要不……咱们打开看看?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乐亦温按住他的手,语气沉了沉:“别胡闹,怎可随意开棺惊扰逝者?”
阿木目光执拗:“来都来了,不打开看看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已经开始用力推棺盖。
乐亦温眉头一蹙,加重了语气:“住手!逝者安息,随意惊扰是大不敬。”
阿木却像没听见似的,双手按在棺盖边缘,使劲往前推。
石棺纹丝不动,他反倒涨红了脸,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银夜上前拽住他的胳膊,“这地方邪门得很,别乱碰东西惹祸!”
阿木被拽得一个踉跄,却仍不死心,又扑过去推棺盖:“万一里面藏着什么线索呢?”
叶无诀脸色一沉,抬手一掌击中他的胸口:“突然发什么疯?”
阿木被这一掌打得后退几步,胸口一阵闷痛。
他稳住身形,微微勾唇:“那就抱歉了。”
说罢,他猛然抬手,指尖飞舞,动作诡谲又急促。
阿水浑身一颤,飞速冲向叶无诀,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伴随着一声闷响,叶无诀肩膀中招,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
他强忍着疼痛,抬眸看向阿水,声音冷沉:“你,就是那个抢栀子玉的人?”
乐亦温瞪大眼眸,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一夜。
那人浑身硬得像块铁,光是捏了捏自己的脚踝,就差点把骨头捏碎。
那种恐怖的力气,绝非正常人能有的。
再看看阿水——能动手却不会说话,一直戴着面具跟在阿木身后,遇到危险时也没反应,就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乐亦温这才幡然醒悟,失声低呼:“傀儡人?”
阿木扫过众人,语气平淡:“这一路,多谢诸位前辈‘护送’了!”
话语中听不出丝毫感激,反倒透着一股决绝。
乐亦温眉头微蹙:“你到底是谁?”
阿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乐仙师,您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我不想对您动手,请您……就此止步吧。”
乐亦温眸光微冷:“恩人?你到底是谁?”
“阿木”深吸口气:“南海鲛人,方泽。”
乐亦温呼吸一滞:“方……泽……?”
银夜震惊:“你是方霖的弟弟,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叶无诀捂着肩膀,目光锐利:“来虚云谷之前,特意改了面容?”
方泽笑了:“聪明。”
话音刚落,“阿水”飞扑上前,一掌拍向石棺盖。
“砰——”一声巨响,棺盖应声碎裂。
然而石棺之中,空空如也。
方泽一怔,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是空的?”
叶无诀眼神一凛,捡起地上的碎石,猛地砸向“阿水”的面具。
“咔嚓”一声,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脸。
乐亦温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慕容诩!?!”
“我的天?!”银夜目瞪口呆,“你居然把慕容诩制成了傀儡人!?你这个疯子、变态!”
“闭嘴!!!”方泽厉声嘶吼,眼眶泛红,“你以为我想把他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