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起初还会斥他“放肆”,板着脸躲远些,可叶无诀总有办法软磨硬泡。
次数多了,斥责渐渐没了力道,有时被缠得没法子,也只是无奈地瞪一眼作罢。
到了夜里,叶无诀惯会耍赖,灯一吹,就悄悄溜上榻,将乐亦温牢牢圈在怀里。
“松点,喘不过气了。”乐亦温推了推他的手臂,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叶无诀不仅没松,反倒把下巴搁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仙主身上暖和,让我抱会儿。”
乐亦温挣了挣,却被抱得更紧:“白天闹也就罢了,夜里也不安生。”
叶无诀闷笑:“夜里才好闹啊,没人看见。”
乐亦温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指尖悄悄揪住了他的衣襟。
或许是天太冷,又或许是真寂寞太久,如今被这样紧紧抱着,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只是……
“别乱蹭。”乐亦温低声警告,耳尖悄悄红了。
“不乱蹭。”叶无诀乖乖应着,手却不老实往下滑,在他腰侧轻轻捏了把。
乐亦温浑身一僵,刚要发作,就听头顶传来低笑——
“仙主腰好细,一捏就软。”
“叶无诀!”乐亦温又气又窘,抬手去拧他的胳膊,“再胡闹就把你扔去雪地里冻着!”
“仙主舍不得!”叶无诀捉住他的手,轻轻咬了下指尖,“您昨天还说我抱着舒服呢。”
“我何时说过?”乐亦温猛地抽回手,耳根泛红,“净会胡编乱造!”
“就说过,”叶无诀眼里满是促狭,“您昨晚往我怀里缩了三次,还抓着我不肯放,小声哼哼着‘别松手’……”
“闭嘴!”乐亦温抬手捂住他的嘴,“再提这茬我就……”
话没说完,掌心就被对方轻轻舔了下。
乐亦温浑身一僵,猛地缩回手,指尖都在发颤:“叶无诀!你、你简直不知羞耻!”
叶无诀声音哑得勾人:“仙主的手,又香又嫩。”
“你还说!”
日子就这么过着。
转眼到了开春,院里的兰草开花了。
叶无诀端着浇水壶经过,见乐亦温正望着花儿们出神。
他放轻脚步走近:“仙主,这兰花开得正好,要不要剪几支插瓶?”
乐亦温回过神,唇角微扬:“好啊,你选几支吧。”
书房内,叶无诀细心修剪着花枝,将选好的春兰插进瓶中,摆在案头一角。
乐亦温坐在窗边翻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叶无诀插好花,转身对上他的目光,扬了扬下巴:“仙主觉得这花插得如何?比起上次那瓶山茶,是不是更合心意?”
乐亦温合上书页:“好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比上次那插得密不透风、快把瓶子撑破的山茶,顺眼多了。”
叶无诀背着手走近:“仙主这是偏心兰花呢,还是嫌我上次手笨?”
乐亦温指尖轻叩桌面:“自然是嫌你手笨。”
叶无诀忽然俯身,将藏在身后的兰花,轻轻别在他发间:“那这次手巧了,仙主可得好好收着。”
乐亦温指尖一顿,下意识抬手去摸发间的兰花。
他抬眸瞪叶无诀:“胡闹什么?哪有大男人簪花的?”
叶无诀凑近了些:“仙主戴什么都好看,别摘。”
乐亦温被看得不自在,偏过头轻咳一声:“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手却悄悄放下了,任由那朵花别在发间。
叶无诀眼底满是笑意:“仙主若是喜欢,往后院里的花开了,我日日给你簪。”
“谁要你日日簪?”乐亦温翻开书,挡在脸前,“你把心思多花在练剑上,少琢磨这些旁门左道。”
叶无诀抽走他手上的书,目光灼灼:“可在我心里,琢磨仙主,比练剑重要多了。”
乐亦温耳尖“腾”地红了,抬手推他:“离我远点,别靠这么近。”
叶无诀非但没退,反握住他的手:“仙主嘴上让我远些,手却没用力推。”
乐亦温脸颊发烫,刚要开口斥责,唇就被轻轻堵住。
这一吻来得轻柔,带着春兰的淡香,不像夜里那般汹涌,却缠得人心头发痒。
乐亦温呼吸一滞,身体瞬间软了,指尖微微蜷起,没了半分力气。
唇齿相依,气息交缠,两人缠绵许久,叶无诀才稍稍退开些许。
他摩挲着乐亦温的眼尾,声音哑得发颤:“仙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彻底给我?”
乐亦温微微一怔,睫毛颤了颤,连忙别过脸,耳根红透:“太、太快了……我、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