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诀察觉到他的软化,手臂收紧,将人更紧地按在墙上,吻得越发缠绵。
直到乐亦温喘不过气,眼角泛起水光,叶无诀才稍稍退开些,呼吸粗重:“仙主,还赶不赶我走了?”
乐亦温张着嘴喘气,唇瓣被吻得红肿发亮,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含糊不清地骂:“流、流氓……”
叶无诀低笑出声,又在他唇角啄了口,声音哑得厉害:“那仙主就是喜欢被流氓亲,不然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
乐亦温被说中软肋,气得抬脚踹他,却被对方早一步按住膝盖,牢牢锁在怀里。
“放开……”他声音软得像撒娇,连自己都没察觉,“再闹……蔓蔓该回来了……”
叶无诀这才松开些力道,却没真的放手:“那我再亲一下就走,好不好?”
乐亦温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就被再次覆上。
他睫毛颤了颤,没有推拒,反而微微仰头,舌尖悄悄探出,勾了对方一下。
叶无诀呼吸骤然一滞,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吻得又深又急。
直到怀中人再次喘不过气,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开,额头相抵:“仙主,这可是你主动的。”
乐亦温脸颊爆红,别过脸去:“谁、谁主动了……”
“就是你,”叶无诀低笑,咬了下他的唇瓣,“方才明明是你勾我的。”
“胡说!”乐亦温气结,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再不走真要被发现了!”
叶无诀这才松开他,顺手捏了捏他的脸:“那我晚点再来找仙主‘被蛊惑’?”
乐亦温耳根发烫,抓起栀子玉朝他扔去:“滚!”
叶无诀稳稳接住,挂回腰间,笑着从后窗翻了出去,临了还不忘回头抛个媚眼:“我去练剑了,仙主记得想我。”
“登徒子!谁要想你?”乐亦温对着空窗骂了句,脸上却忍不住泛起笑意。
他抬手抚上自己发烫的唇,指尖微微发颤——这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庭院中,叶无诀正在练剑。
剑光起落,招式依旧凌厉,每一次挥剑、收势,都带起飒飒风声。
练到兴起时,手腕翻转,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恰好照在他脸上。
那一瞬间,叶无诀的动作顿住了。
腐肌水留下的疙瘩虽已消退,可脸上被烙铁烫过、被刀刃划过的痕迹,依然清晰。
细密的疤痕像蛛网,爬满整张脸,纵横交错,早已看不出半分当年清秀的轮廓。
方才在卧房里,仙主的吻那样温柔,眼神那样迷离,让他几乎忘了自己这副丑陋的模样。
仙主那样清冷高洁、不染尘埃的人,怎么会喜欢这样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仙主会不会只是一时糊涂?是被意乱神迷冲昏了头,才会对他这副模样放下了防备?
等仙主清醒过来,看清这张狰狞的脸,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嫌弃、会不会……恶心?
毕竟,仙主心心念念两百年的人,定是风华绝代、完美无瑕的存在。
而他这副被毁掉的皮囊,连提鞋都不配吧?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脸上的疤痕,触感粗糙而僵硬。
若没有林昭的嫉妒,若没有这张惹祸的脸,若他还是当年那个“讨喜”少年,那他是不是……就能配得上仙主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些。
这些年忍辱负重,为的不是一张脸,而是能站在仙主身边的底气。
可人心就是这样,越是靠近光,就越怕自己的阴影,玷污了那份亮。
越是贪恋那份温柔,就越担心这副残破的躯体,配不上仙主的美好。
“练剑还能走神?”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无诀猛地回神,剑势一顿,险些握不住剑柄。
他转身望去,见那人正站在廊下。
“方才在想什么?魂都快飞了。”乐亦温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叶无诀慌忙收剑,喉间发紧:“没、没想什么,就是练得有些乏了。”
“乏了就休息会,”乐亦温转身去书房,“剑法贵在专心,走神容易伤着自己。”
叶无诀望着他的背影,提步跟了上去。
书房内,乐亦温临窗翻书。
叶无诀挨着他坐下:“仙主,你在看什么?”
“话本,”乐亦温声音轻缓,“说的是山野精怪与凡人相恋的故事。”
叶无诀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他们在一起了嘛?”
“话本里的故事,大多是圆满的。”
“可现实里,精怪与凡人殊途,哪有那么多圆满?”叶无诀声音低哑,“就像……就像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