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似乎懵了,揪着衣襟的手松了松,通红的眼眶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连眼泪都忘了流。
叶无诀的吻生涩又急切,带着压抑多年的隐忍与心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贪恋。
乐亦温下意识想推拒,手腕却被牢牢按住。
不知过了多久,叶无诀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仙主,别等了,你等了他两百年,够了。”
乐亦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眼底满是茫然,像是被吻傻了。
“仙主,以后……不等他了,”叶无诀亲了亲他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等我,好不好?”
乐亦温瞳孔骤缩,声音止不住地发颤:“……你……放肆!”
他猛地扬手,似要挥出一掌,却被对方先一步扣住手腕。
叶无诀眼底满是认真:“仙主,两百年的等待太苦了,你不该再这样耗下去。”
他将对方的手拉近唇边,在指尖落下一吻:“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乐亦温指尖一颤,用力抽回手:“叶无诀,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叶无诀声音低沉:“我知道。仙主,两百年了,你等的人不会回来了,但我……一直在。”
乐亦温呼吸一滞,指尖微微发颤:“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一直在。”
“你……”乐亦温的话刚起头,便被打断。
“仙主,我心悦你。”叶无诀再次倾身,吻落而下。
乐亦温下意识想推拒,掌心抵在对方胸口,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像是在渴望一个更深的拥抱、一丝更暖的温度。
叶无诀察觉到他的松动,顺势将人轻压在榻,吻得更深更沉。
乐亦温被亲得眼尾泛红,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由那吻一路向下,落在颈侧时,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吟。
两百年的清冷自持,两百年的执念成殇,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忽然觉得累了,累得不想再等那个不会归来的人,累得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里。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幔上,忽明忽暗。
叶无诀的吻从颈侧一路往下,落在微微起伏的锁骨处。
他指尖轻颤着,一点点解开对方衣襟的系带。
乐亦温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抖着。
他想斥责“放肆”,想勒令“停下”,可喉咙里只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吟,连推拒的手都在不知不觉中,轻轻攥住了对方的衣襟。
“仙主……”叶无诀声音沙哑得厉害,“别等了,你该被人好好疼惜。”
乐亦温指尖猛地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说“我不需要”,想说“你不配”,可那些硬气的话到了嘴边,都化作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哽咽。
叶无诀的指尖顺着衣襟滑下,描摹着对方清瘦的轮廓。
乐亦温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纵容:“叶无诀……”
叶无诀的心一紧,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在。”
乐亦温愣了愣,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朦胧的水汽。
许是方才的悸动耗尽了力气,又或许是酒后的倦意悄然袭来,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竟缓缓阖上了。
叶无诀僵了一瞬,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轻轻笑了。
第二天清晨,叶无诀端着醒酒汤,朝着乐亦温的卧房走去。
刚转过回廊,就见那人站在院中,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蔓蔓,快!拿刀捅我一下!”
蔓蔓被他吓了一跳:“公子您这是疯了?好好的拿刀子做什么?”
“别废话!”乐亦温指着自己的项链,“我的魔核失灵了!昨夜它一点动静都没有!”
蔓蔓一脸不解:“魔核怎么会失灵?您是不是……昨夜喝多了记错了?”
“我没记错!”乐亦温急得团团转,“昨夜……昨夜它、它连光都没闪一下!你快试试!”
蔓蔓拗不过他,只好抬手凝出一道光刃:“公子,那我真试了?”
乐亦温点头:“尽管来!”
蔓蔓咬咬牙,朝着他手臂刺去。
下一刻,乐亦温颈间的链坠红光一闪,一道淡紫色的屏障瞬间展开。
“铛”的一声,光刃被弹开。
蔓蔓没站稳,被震得后退两步,手里的光刃都散了。
“你看!”她揉着发麻的手臂,哭笑不得,“哪失灵了?这不还好好护着你吗?”
乐亦温傻眼了,喃喃自语:“那昨夜……它为什么没反应……”
昨夜叶无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