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诀眨了眨眼:“蔓蔓姐,这是要……?”
“公子这趟回来后,一直心事重重的,”蔓蔓压低声音,“他的酒量你懂的,几杯就晕。今晚你陪他喝几杯,让他松松心防,说不定还能说些心里话。”
叶无诀指尖微紧,耳根悄悄发烫:“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蔓蔓眼里满是促狭,“这叫借酒谈心。你想想,公子憋了一路的心事,总得有个发泄的出口。就当是陪他解解闷,懂吗?”
叶无诀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那……少喝点?”
“放心,我有数。”
书房里,炭火正旺,驱散了满室寒气。
乐亦温正坐在桌前,垂眸翻看书卷。
蔓蔓带着叶无诀进来,将酒坛搁在桌上:“公子,瞧瞧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乐亦温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酒坛上:“这是……?”
蔓蔓笑着倒了三杯:“这是甜口的青梅酒,天儿冷,喝着正好暖身子。”
乐亦温疑惑:“怎么突然想起喝酒了?”
蔓蔓把酒杯往前推了推:“公子这一路上受了寒,喝点酒既能暖身又能解乏,再好不过了。”
乐亦温垂眸看着酒杯:“我不善饮酒,还是喝茶吧。”
说着,便要端起茶杯。
“哎呀公子,就喝一小口嘛!”蔓蔓立刻拦住,“这酒甜滋滋的,跟糖水似的,喝不醉人的!无诀,你说是不是?”
叶无诀突然被点名,只好硬着头皮点头,端起酒杯:“仙主,我敬您一杯,洗去一路风尘。”
说着,他仰头一饮而尽。
蔓蔓见状,赶忙趁热打铁:“公子您看,真不醉人吧?您就喝一杯尝尝味道,暖一暖身子也好呀。”
乐亦温沉默片刻,终是接过酒杯,浅酌了一口。
“味道尚可。”他点评了一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蔓蔓眼睛一亮,立刻又倒了一杯:“公子觉得好就再喝一杯!这酒后劲小,喝着舒坦!”
她端起酒杯:“我也敬公子一杯,祝您往后岁岁平安,得偿所愿。”
乐亦温没再推辞,与她碰了杯,又饮了一杯。
或许是酒液太甜,或许是炭火太旺。
乐亦温脸上渐渐泛起一层薄红,眼神柔和了些,连眼角都染上几分水汽,少了些疏离,多了些温润。
叶无诀看着他微醺的模样,心里有些发紧。
仙主平日里清冷疏离,此刻眉眼舒展,连唇色都比往常红润,竟有种说不出的惑人。
他忍不住劝:“仙主,要不,您还是少喝点吧,这酒后劲其实挺大……”
话还没说完,乐亦温已自顾自端起酒杯,仰头又饮了一杯。
放下酒杯时,他指尖微微发颤,眼神渐渐迷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叶无诀心头一跳——这才几杯?
“公子?”蔓蔓试探着叫了声。
乐亦温抬手撑着额头,指尖抵着眉心,声音带着酒后的虚浮:“头……有点晕。”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歪,竟直接往旁边倒去。
叶无诀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扶住。
“这就醉了?”蔓蔓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快扶公子回房歇息,这里我来收拾。”
叶无诀没应声,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
怀中人很轻,大半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微凉的发丝扫过颈侧,带着细碎的痒意。
他屏住呼吸,脚步放轻,半扶半搀地往卧房走去。
卧房里烛火摇曳,映得帐幔暖黄一片。
叶无诀将人扶到榻边躺下,刚想抽身,手腕却被对方猛地攥住。
乐亦温指尖微凉,带着酒后的微颤,力道却意外地紧。
“别走……”他低低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一遍遍重复着,“别走……”
叶无诀浑身一僵,低头望去——那人闭着眼,脸颊的红晕尚未褪去,唇瓣微张,还带着未散的酒香。
这副全然放松、毫无防备的模样,与平日里清冷孤傲、拒人千里的仙主判若两人,让叶无诀心头莫名一软。
“仙主?”他试探着轻唤。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夹杂着极轻的呢喃,隐约能辨出“等你”“回来”之类的字眼。
叶无诀的心沉了沉——即便是醉了,这人念着的,依旧是那个“他”。
手腕被攥得生疼,心里却比手腕更疼。
乐亦温突然松了手,睫毛剧烈颤抖,一颗泪珠缓缓从眼角滚落,砸在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等不到了……”他低声喃喃,“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等不到了……”
叶无诀心头一紧,慌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