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跟我们斗,你还嫩了点!”瘸腿乞丐把钱塞进怀里,带着人扬长而去。
少年看着他们的背影,紧咬下唇,深吸了两口气,满心的不甘只能暂且咽下,重新乞讨。
很快,巷口走来一位素衣女子。
她见少年趴在地上,额角的血痂还未干透,便停下脚步,摸出几枚铜钱放在破碗里。
“拿着买点吃食的吧。”女子声音温软,转身走时,留下一阵淡淡的药香。
少年愣了片刻,立刻捡起铜钱,悄悄跟了上去。
穿过两条喧闹的街巷,那女子走进了一家药铺。
少年站在药铺门口,犹豫片刻,终究没敢进去,只在街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蹲下,眼睛却时不时往药铺门口瞟。
没过多久,药铺的门再次打开,那素衣女子提着一个药包走了出来。
她似乎察觉到少年的目光,脚步微顿,转头看了过来。
少年慌忙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生怕被当成不怀好意的人。
可女子却朝他走了过来,轻声问:“你的伤还疼吗?”
少年迟疑片刻,讷讷道:“不、不疼了……”
女子取出一小瓶药膏递过来:“这个涂在伤口上,好得快些。”
少年望着那瓶药膏,轻轻摇头:“多谢姐姐好意,只是……只是我更想要一小瓶安神水。”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我夜里总是睡不安稳……”
说罢又慌忙补充:“我、我可以用刚才的铜钱换!”
女子闻言愣了愣,随即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没接少年递来的铜钱,反而转身回了药铺。
不多时,女子重新走出药铺,手里除了原先的药包,还多了个小巧的瓷瓶。
她走到少年面前,将瓷瓶轻轻放在他手里:“这安神水你拿着,不用换。”
少年缓缓抬眸:“姐姐……我、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女子浅浅一笑,语气温和:“好好养伤,以后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说完,她提着药包,转身渐渐走远了。
等到天黑,乞丐们三三两两地晃回了破庙。
少年把新讨来的铜板和一个包子,都放在了自己的破碗里。
瘸腿乞丐带着人回来,一眼瞥见碗里的钱和包子,当即走了过来:“哟,这小崽子总算识相了,知道把好东西上交了。”
他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其余几人也跟着哄抢,转眼就把东西分食干净了。
少年垂着头,没吭声,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丝冷意。
夜色渐深,破庙里渐渐静了下来。
乞丐们横七竖八地睡熟了,鼻息声、梦呓声、磨牙声,在昏暗里此起彼伏。
少年缓缓站起身,从草堆下摸出早就藏好的麻绳。
那绳子是他捡了半个月的破布条搓成的,粗粝却结实。
他屏住呼吸,走到瘸腿乞丐身后,将对方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那包子里掺了安神水,瘸腿乞丐抢得最凶,一个人吞了大半,此刻睡得像头死猪,眉头都没皱一下。
少年飞快扫了眼四周,其余几个乞丐要么歪着头流口水,要么张着嘴打鼾,没一个醒着的。
他攥紧麻绳的另一端,弯腰将乞丐往破庙外拖,朝着后山上的乱葬岗走去。
山路崎岖,少年拖着比自己高大的乞丐,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抵达乱葬岗时,他将乞丐扔在一处新翻的土坑边——土坑是他前几日挖好的,就等着这一天。
“你说过,谁抢到就是谁的,”他直起身,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属于他年龄的冰冷狠厉,“现在,你的命,是我‘抢’来的。”
他拿起早就备好的石块,朝着乞丐的腿狠狠砸了下去。
“啊——!”
石块砸落的瞬间,剧痛让乞丐猛地惊醒。
他浑身一僵,看清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狠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小、小崽子!你疯了?!快放开老子!”他挣扎着嘶吼,手脚却被麻绳捆得死死的。
少年没有吭声,只静静地看着他。
乞丐连忙收敛戾气,喉咙里挤出哭腔:“我、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不该抢你的东西!”
他声音发颤,哪里还有往日的嚣张:“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把抢你的银子都还给你,不,我再给你找更多吃的!”
少年依旧沉默着,没有丝毫动容。
乞丐冷汗直流:“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我给你当牛做马!以后你讨来的东西,我一分不碰!”
见少年不为所动,他涕泪横流:“好兄弟!好爷爷!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放我走,我立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