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希耳根微微发烫，带着几分窘迫低下了头。
柯辽平忍不住插嘴：“说起来，梦里我可是九尾狐呢！最后为了救人自毁妖丹，帅不帅？”
仲垩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凝起一抹白光，点在他眉心。
三个字在柯辽平脑海里浮现：「蠢得很。」
柯辽平不服气地嚷嚷：“哪蠢了？那可是舍生取义的壮举！你懂什么！”
仲垩收回指尖，冷冷扫他一眼，无声的“蠢”字几乎要写在脸上了。
素允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转向瑶笠悦：“你看看这两个，一个梦里糊涂，一个梦醒了还拎不清。”
叶尘希侧头看了眼乐亦温，声音放软了些：“先生，您别往心里去，素允仙师也是担心您。”
乐亦温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我知道的。”
只是刚才被素允一番数落，再想到梦里那些羞人片段，脸颊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去。
瑶笠悦无奈摇头：“好啦，现在咱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离开这东渊封印？”
众人这才回过神，环顾四周——海面平静无波，来时的缝隙早已消失，连方向都辨不清。
柯辽平顿时慌了：“不是吧？难道咱们刚从梦里逃出来，又要被困在这儿了？”
乐亦温定了定神，仔细观察着四周：“别慌，这封印虽乱，但核心已破。咱们只要找到阵眼，就能出去。”
素允挑眉：“阵眼在哪？”
乐亦温指向远处的天际线：“你看那边，海天相接处有微光闪烁，该是阵眼所在。”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见天际线处有一点微光。
瑶笠悦颔首：“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动身。”
乐亦温点点头，刚站直身子，脚下却突然一个踉跄，脸色发白。
叶尘希连忙扶住他：“先生？怎么了？”
乐亦温摇了摇头，捂着心口：“没事，许是刚才做梦太投入，心口有点闷。”
素允走上前，指尖搭在他腕脉上，凝神探查片刻。
片刻后，她猛地蹙眉，语气凝重：“你这身体怎么回事？为何体内经脉……”
“素允！”乐亦温突然出声打断，同时微微摇头，“真的没事，只是梦做久了，一时没缓过神来而已。”
素允愣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瞥了眼叶尘希，见对方正垂着眼沉默，随即又转头看向瑶笠悦。
见瑶笠悦不动声色地摇头示意，眼中带着几分了然。
素允这才收回手，语气稍缓：“嗯，体内气息还没完全平复，路上小心些。”
乐亦温松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谢关心。”
叶尘希抿了抿唇，指尖发凉——他怎会不知，先生是在强撑，那所谓的“没缓过神”，不过是时限将至的征兆。
一旁的柯辽平看出不对劲，刚要开口追问，就被乐亦温投来的一记眼刀堵了回去。
他悻悻地摸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众人不再多言，朝着阵眼行进。
叶尘希喉间发紧：“先生，累了就歇会儿，不急。”
乐亦温摇摇头：“没事，这点路还走得动。倒是你，手臂刚好些，别太用力。”
他说着，轻轻挣了挣，却被对方更紧地扶住。
“先生听话，”叶尘希声音沙哑，“我扶着你，一点都不累。”
乐亦温心头微暖，便不再逞强，任由他半扶着往前走。
柯辽平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乐前辈脸色不好，是不是因为在梦里跟叶前辈……”
话音还没落地，素允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闭嘴！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柯辽平“哎哟”一声跳开，捂着屁股还在嘴硬：“本来就是嘛！梦里乐前辈在上面，做那种耗力气的事，肯定累着了……”
“柯辽平！”乐亦温和叶尘希齐声喝止。
两人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瑶笠悦轻咳一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走快些，阵眼就在前面了。”
一行人这才收敛了打闹，加快脚步前进。
来到阵眼前，仲垩猛地拔刀，对准阵眼斜劈而下。
“嗤啦”一声脆响，一道裂缝应声出现。
叶尘希看得一怔——这便是顶级无情道修士的实力么？
他想起自己劈阵眼时，还需先生引动封印反噬，精准找到薄弱点才能下手，稍差分毫便可能无功而返。
而仲垩，不过是随手一劈，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破开阵眼。
这般举重若轻的力道，实在令人心惊。
“别愣着了，走了。”乐亦温拍了拍他的手臂，率先踏入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