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陌褪去外袍，松了松领口，缓步坐在池边。
温热的泉水漫到腰腹，驱散了连日处理事务的疲惫。
小白蛇“嗖”地钻进水里，游来游去。
它时而沉到水底，吐一串泡泡，时而浮上水面，露出小脑袋，尾巴尖还调皮地拍打水面，溅起水花。
许景陌半倚着池壁，手肘随意搭在边沿，指尖偶尔轻点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小蛇游到岸边又折返，绕着池中假山石打转，玩得兴起时，尾巴尖还会故意扫过许景陌的脚踝，带着点撒娇的痒意，惹得他指尖微蜷。
闹了好一阵子，许是游累了，小蛇便慢吞吞爬上一块暖石，蜷成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地歇着。
许景陌忽然低唤一声：“阿简，过来。”
小蛇立刻支起脑袋，尾巴一摆，游了过来。
它先绕着许景陌的小腿转了一圈，又顺着水流蹭了蹭他的膝盖，随后才慢悠悠地顺着手臂往上攀。
许景陌声音低沉又温柔：“变回来吧，水里凉，别泡太久，小心着凉。”
话音刚落，小蛇周身泛起微光。
光芒散去时，苏简已立在水中。
他刚站定便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许景陌的肩，顺势坐下：“景陌，这里好舒服，泉水暖暖的，泡着浑身都松快了。”
说着，还忍不住晃了晃脚，水花溅了许景陌一脸。
许景陌没躲开，反而替他拭去脸颊水珠：“喜欢这里？以后常带你来。”
苏简用力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乎乎的：“喜欢，不过……等会不会有人闯进来啊？要是被观里的人撞见……”
许景陌握住他在水中作乱的脚踝，轻轻捏了捏：“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今夜后山禁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苏简不经意抬眼，扫过他的手腕，忽然顿住了。
这些日子，许景陌每晚都会让他吸血，伤口刚结上薄痂，第二天就会被重新咬破，反反复复，从未真正好过。
他心头一紧，伸手轻点那处伤口，指尖微颤：“景陌，你的手……”
许景陌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掌心：“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才不是小伤，”苏简眼圈有点红，“都肿了，肯定很疼吧？都怪我，每次都控制不住力道……”
他明明每次事后都会懊恼许久，对着伤口轻轻吹气，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轻些。
可到了第二天，只要许景陌将手腕递过来，他的理智就会瞬间被渴望取代，贪婪地摄取时，根本顾不上控制力道。
许景陌捏了捏他的脸颊：“不疼，阿简的力道很轻。”
“才不轻，”苏简嘟囔着，声音闷闷的，“你看这里都肿了，是不是发炎了？要不……我们今晚别试了？让伤口歇一歇吧。”
“那就换个地方咬？”许景陌摁住他的后颈，将他往自己颈侧带了带，“这里皮肉软，你不用费力，也能喝到灵力。”
苏简的鼻尖蹭过他的喉结，瞬间想起前几次在颈间厮磨的暧昧——温热的唇齿、失控的喘息，还有身上那片遮不住的红痕……
他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这、这里更不行……上次咬完都青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又何妨？”许景陌的指尖顺着他的背脊轻轻下滑，“这是阿简留下的印子，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微微侧头，在苏简耳边低语，声音裹着水汽，格外蛊惑：“来，试试这里，轻轻咬一口就好。”
“景陌……别闹了……”苏简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半推半就的羞怯，“这里太明显了，要是被长老看到，又要找你麻烦了。”
“怕什么？有我在，谁敢说闲话？”许景陌声音放柔，“就轻轻咬一下，嗯？”
苏简看着他白皙的脖颈，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渴望又悄悄冒了出来，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低头，鼻尖先蹭了蹭那片温热的肌肤，像是在确认位置。
许景陌呼吸一滞，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带着无声的纵容。
尖牙悄悄探出，苏简闭了闭眼，轻轻咬了下去。
不同于手腕的反复磨损，颈侧的肌肤更嫩，刺痛感也更清晰。
许景陌闷哼一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发，却没推开他。
温热的血液涌入口中，带着比往日更浓郁的灵力气息。
苏简浑身一颤，下意识加重了吮吸的力道，喉间溢出细微的吞咽声，眼里渐渐染上迷离的红。
许景陌喉间溢出低哑的轻笑，指尖顺着他的背脊轻轻滑动：“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小心呛着。”
苏简被说得脸颊发烫，耳根都红透了，却舍不得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