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心口一涩,喉间发紧:“可我心里……”
话未说完,便见许景陌微微蹙眉,似有不耐。
她慌忙打住,强笑道:“瞧我,竟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师弟快些用膳,我不打扰你忙事务了。”
许景陌微微颔首,没再应声。
师姐拿起空食盒,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着他颈侧那抹红痕,低声叮嘱:“师弟也别太操劳,身子要紧。”
门刚合上,苏简便化作人形,扑到桌前:“好香啊!”
他伸手去够勺子,忽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偷偷瞟了眼许景陌颈侧的红痕,脸颊热了起来。
“刚、刚才,你师姐是不是看到这个了?”他小声问,指尖忍不住戳了戳那抹浅粉,“怪不得她走的时候怪怪的,眼神都不太对……”
许景陌捉住他作乱的手,往自己唇边带了带,轻吻了下他的指尖:“看到便看到了,有什么要紧?”
苏简指尖发麻,缩回手挠了挠脸颊:“可、可这痕迹……毕竟是我弄出来的,被别人瞧见多不好意思。”
许景陌低笑出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我们阿简留下的印记,我还怕别人看不见呢。”
他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苏简嘴边:“张嘴,先尝尝师姐的手艺,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简张嘴含住勺子,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嗯!好好吃!”
许景陌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苏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师姐……好像对你有意思?”
许景陌正替他夹藕片,闻言挑眉:“何以见得?”
“她问你女子是不是该寻良人,还说家母催她找意中人,”苏简掰着手指细数,嘴里还含着莲子,说话有点含糊,“而且她看你的眼睛里……有星星。”
许景陌捏了捏他鼓起的脸颊:“观察倒仔细。”
“本来就是嘛,”苏简咽下食物,声音有点闷闷,“那你对她……有没有一点点意思?她长得好看,又会做饭,性子也温和……”
话没说完,唇瓣就被轻轻捏住。
许景陌的眼神带着点戏谑,又有点认真:“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苏简被捏得嘟起嘴,摇了摇头:“不是……就是问问。”
许景陌松开手,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从见到他第一眼起,就装不下别人了。”
苏简心头一跳,脸颊又热了起来,小声问:“谁啊?”
许景陌俯身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低沉又温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简的脸“腾”地红透,埋着头往他怀里钻,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居住隐雾观半个月,苏简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许景陌是真的受欢迎。
这受欢迎的底气,多半要归功于他那张好看的脸,光是站在前殿诵经,都能引得香客们频频侧目。
女香客们尤其明显。
有的借求签问卦的由头,红着脸递上帕子。
有的托弟子送来点心,附带字条。
还有胆子大些的,会算准他路过的时辰,在回廊或是药圃旁“偶遇”。
观里的女道士们就更不必说。
平日里送膳送茶的格外殷勤,整理文书时总爱往他书房多跑几趟,连打扫他卧房外的庭院,都比别处更用心几分。
苏简窝在软榻上,看着桌上堆得半满的食盒,忍不住小声嘟囔:“她们怎么总来找你啊?天天送这么多东西,我吃都吃不完。”
许景陌正低头翻看文书,闻言抬头揉了揉他的发:“或许是觉得我比较闲?”
“才不是,”苏简撅起嘴,尾巴尖在榻上轻轻扫着,“她们就是觉得你好看,想给你送东西、跟你说话。”
许景陌微微挑眉,放下文书凑过来:“那在你眼里,我好看吗?”
苏简被问得一愣,脸颊微红,却还是老实点头:“好看。”
许景陌捏了捏他的脸颊:“可是阿简比我更好看啊。”
“是……是么?”苏简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指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我就是一条小蛇妖,哪有你好看……”
“怎么没有?”许景陌凑近了些,眸色微沉,“阿简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走在街上,是会被拐去青楼的。”
苏简瞪大眼睛:“啊?青楼?为什么要拐我去青楼?”
许景陌忍不住低笑,指尖刮了刮他鼻尖:“因为你生得好看,说话软乎乎的,笑起来连睫毛都在发颤,谁见了不喜欢?”
他越说越认真:“以后可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更不能跟别人走,万一被拐走了,我可找不到。”
苏简被他说得脸颊更烫,往榻里缩了缩,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