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苏简又气又急,抬手拢了拢衣襟,“我是妖,是男的,而且……哪有家人会又亲又摸的?”
许景陌微微挑眉:“现在不就有了?”
“……”
苏简的住处,是湖边的一处石洞。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进入,洞内却比想象中宽敞些。
许景陌打量着四周:“这些年,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苏简闻言,又羞又恼:“什么叫这种地方?我是蛇,住在石洞里再合适不过了。这里冬暖夏凉,比那些雕梁画栋的房子舒服多了。”
许景陌眉头微蹙,视线落在洞内光秃秃的石块上:“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蛇本来就不需要床!”苏简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蜷在石头上就很舒服。”
许景陌没再接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在洞里转了一圈。
“那我睡哪?”他忽然问。
苏简一脸错愕:“你……你要在这睡?”
许景陌颔首:“不然呢?总不能让我露宿山林吧?”
苏简被问得一噎,目光扫过洞内,除了几块平整些的石头,再无可以躺卧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这里……没有你睡的地方。”
许景陌却像没听见,径直走到一块最大的岩石旁:“这块石头看着还行。”
苏简撅起嘴:“那是我睡的!”
“那就挤挤。”
“挤、挤挤?”苏简瞪大眼睛,“谁要跟你挤!”
许景陌疑惑:“我们不是家人么?挤一块石头,有何不可?”
说着,他已俯身躺了下去,宽大的身形几乎占去了大半个石面。
苏简又气又急,伸手推了他一把:“给我留点位置!”
许景陌被他推得晃了晃,却没挪地方,反而侧过身,腾出小半块石面来,拍了拍:“喏,够你蜷着了。”
苏简看着那点空隙:“你……你太过分了!”
许景陌眼底漾起笑意:“那你变回小蛇,蜷我身上睡?”
苏简脸红了:“谁、谁要蜷你身上!”
许景陌又拍了拍石面,语气慢悠悠的:“要么睡这儿,要么……”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微敞的衣襟,意有所指:“选一个。”
苏简咬着唇瞪他,磨蹭半天才挨着他躺下。
夜渐深,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也没谁敢轻易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苏简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间,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坠入了梦境。
一个熟悉的场景渐渐浮现——万蛇窟。
“阿简,你又跑哪去野了?”秦知秋站在洞口,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几分故作的不悦。
“秦姨,我和小易抓兔子去了。”小苏简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哦?那抓到了?”秦知秋嘴角微扬,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苏简嘟起嘴,一脸沮丧地摇了摇头,“没有。那兔子跑得比风还快,我和小易追了半座山,腿都跑酸了也没追上。”
秦知秋眼中的嗔怪化作了宠溺:“那你下次出去能不能叫我一声?”
小苏简连忙回应: “能。”
“小笨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头顶的树枝上轻盈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唯有几片树叶随之飘落:“秦知秋!”
秦知秋闻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许白首?!你怎么来了?”
许白首几步走到小苏简面前,仔细端详:“这就是你姐的孩子?”
小苏简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与不安,下意识往秦知秋身后躲去:“秦姨……她,她是谁,是不是……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臭道士?”
许白首轻笑一声,看向秦知秋,眼中满是戏谑:“好啊,你背地里就这么跟孩子编排我?”
秦知秋抬手轻咳一声,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不然呢?”
许白首无奈摇头,对着小苏简解释:“我才不是什么臭道士,我可是你秦姨生死与共的……”
话还没说完,秦知秋连忙捂住她的嘴:“少在孩子面前瞎扯,你找我作甚?”
许白首拿开她的手,悠悠开口:“我最近新酿了些美酒,去喝几壶?”
秦知秋挑眉,看穿她的心思:“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就玩……谁输了谁跳舞。”许白首笑得不怀好意。
“你别得寸进尺。”秦知秋瞪了她一眼。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许白首故意激她。
“我是怕你输得太难看,下不来台。”秦知秋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行啊,那就试试。走不走?”
“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