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妖而言，太短。
短到苏简至今仍记得，秦知秋是怎么死在自己怀中的。
在一片偌大的湖泊旁，苏简上半身维持着人形，慵懒地趴在岸边，下半身则恢复妖形，在湖中轻轻摆动蛇尾。
微风轻拂，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撩动他的发丝。
“阿简？阿简？阿简？”顾小易半跪在湖边，伸手在苏简的眼前用力晃了晃，“阿简！”
苏简这才回神，转头对上顾小易的目光，脱口而出：“小易？”
顾小易撇嘴：“阿简，你可算回神了，喊你这么多声都没反应，你在想什么呢？”
苏简摇了摇头，伸手指向树上的鸟窝：“我在想，小鸟的母亲去哪了，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顾小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茂密枝叶间，一个简陋的鸟窝半隐半现。
几只雏鸟挤在一起，嫩黄的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微弱又急切的叫声。
他微微皱眉：“也许是出去觅食被什么耽搁了吧，这两天下雨，林子里路滑，找吃的不容易。”
苏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易，你怎么来了？”
顾小易眉眼带笑，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轻轻递到他面前：“呐，快尝尝看，这可是镇上新出的糕点。”
苏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忙接过油纸包，露出一笑：“还是你懂我。”
他打开油纸包，伸手捏起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嗯，真好吃！”
顾小易得意地扬起下巴，兴致勃勃地提议：“最近人间可热闹了，冒出了好多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儿。你也别老是待在这儿了，跟我去人间玩吧。”
苏简缓缓开口：“算了吧，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人间的道士一个比一个厉害，我怕被他们识破。”
“这有什么好怕的？”顾小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青妄，脸上写满了自信：“有小道士在，没人敢动我们。”
苏简先是将目光投向青妄，随后又看向顾小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小易，自从你与青妄道长结伴，青妄道长在人间的风评可是越来越差了。”
顾小易眨了眨眼：“啊？有嘛？”
苏简点头：“凡人们都在传他与妖为伍，不务正业。我要是再跟去，岂不是更坐实了这些传言？我还是不去添乱了。”
顾小易一脸疑惑，脑袋微微歪向一边：“是嘛？我天天跟他在一起，也没觉得啊？再说了，小道士向来清心寡欲，怎么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呢。”
说着，他迅速转头看向青妄，脸上带着几分俏皮：“对不对呀？”
青妄神色平静，微微颔首。
苏简眉眼含笑，用食指点了点顾小易的鼻尖，声音里也盈满了笑意：“就你顽皮。”
“好阿简，你就陪我去玩玩嘛。”顾小易不依不饶，双手轻轻摇晃他的肩膀。
苏简轻轻叹了口气：“好嘛好嘛，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刹那间，光芒一闪，原本于湖中摆动的蛇尾瞬间蜕变，化作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与此同时，妖力在他周身不断翻涌。
苏简借着这股妖力，破水而出，带起一串串晶莹水珠。
落地后，他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奇怪的是，他的长袍洁净如新，纹理清晰，没有一丝被湖水浸湿的痕迹，仿佛从未被湖水沾染。
顾小易欢快地拉着他的胳膊：“走！”
“去哪？”
“人间最繁华的地方——云都！”
云都，屹立于人间中心的璀璨都城。
城门处，人潮涌动，喧嚣嘈杂，不少道士神色冷峻，目光在每一个进城人的脸上扫过。
苏简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攥紧顾小易的手，声音发颤：“小易，这么多道士，不会发现我们吧？”
顾小易却突然挑眉，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伸手拍了拍苏简的手背：“看我的！”
话落，他转头朝着城门口的道士用力挥手，扯着嗓子喊道：“臭道士们！”
声音响亮而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喧闹的城门处，一时间竟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顾小易身上。
苏简大惊失色：“你做什么呀！”
那些道士瞧见顾小易，冷峻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愤怒与懊恼，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又是你！”
顾小易满不在乎地轻笑几声，随后迅速躲到青妄身后，只探出一颗脑袋，理直气壮：“见到青妄道长，还不速速行礼？”
众道士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几句，这才不情不愿地朝青妄拱手作揖，动作僵硬敷衍。
为首道士虽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