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鞭仿若有灵,瞬间缠上她的手腕。
许白首见状,气得浑身颤抖:“秦知秋,你还在装什么糊涂!”
秦知秋微微勾唇,忽然伸手捂住嘴,低头轻笑出声:“哎呀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她缓缓抬眸与许白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在那药里,特意加了点蛇毒。”
许白首呼吸一滞,咬紧牙关:“把解药,交出来。”
秦知秋眼眸一寒,长鞭“唰”地从手腕滑落。
“想要解药?行啊!”她语调拖得极长,带着几分阴鸷,“把仙幡交出来!”
许白首眼眸微眯,声如寒冰:“我没有仙幡。”
秦知秋冷哼一声,长鞭在指尖灵巧打了个旋,鞭梢重重砸在身旁巨石上。
“轰”的一声,巨石炸裂,碎石飞溅。
“许白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秦知秋往前逼近一步,“一年前,不正是你们许家倾巢而出,闯入影渊,窃走了仙幡?”
“秦知秋,我最后再说一遍,仙幡不在我手上!”许白首声音冰冷,“一年前,你趁我不在,率人血洗我许家满门,仙幡在那场惨祸中就已下落不明!”
秦知秋闻言,长鞭在掌心绕了一圈又一圈:“好,好得很!许白首,既然你不肯交出仙幡,那就等着看你弟弟毒发身亡。到那时,我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许白首脖颈处青筋暴起:“秦知秋,你别欺人太甚!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那难不成,仙幡长了翅膀,自己飞了不成?”
就在这时,苏简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他眼角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秦姨,你怎么能骗我?你说那药能治哮症,可为什么……为什么里面会有毒?”
秦知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轻叹了口气。
她缓缓伸手,抚上苏简的脸颊,语调不自觉放柔:“阿简,你可知仙幡是何物?”
苏简用力摇头,眼里满是懵懂与迷茫。
“仙幡、神链、灵锁,乃上古三大神器。千万年来,三大神器一直在影渊镇压着影触仙。”秦知秋缓缓收回手,神色凝重。
她声音低沉:“一年前,仙幡被盗,封印出现裂痕,影触仙蠢蠢欲动,试图挣脱束缚。用不了多久,封印就会彻底破碎。”
苏简神色认真,低头喃喃自语:“影触仙……”
秦知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影触仙一旦重返人间,必将天下大乱!许家明知仙幡下落,却始终不肯交出。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可是,许景陌是无辜的!”苏简哽咽道,“他没偷过仙幡,也没做过坏事。”
秦知秋眼神一黯:“事关天下苍生,许景陌不过是一颗棋子,只要许白首交出仙幡,我自会给他解药,保他平安。”
许白首听闻,双眼瞪大,眼尾几乎要裂开:“秦知秋,你丧心病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苏简就不是你的棋子?”
苏简浑身一怔,茫然失措地看着秦知秋,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秦知秋目光如刀:“少在这儿挑拨离间!苏简是我族中人,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对他的感情,不容你质疑!”
许白首质问:“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天下苍生,那十六年前丢失的神链,你为何不去寻?”
秦知秋面色凝重:“神链丢失多年,如今再寻,已是大海捞针,但仙幡,就在你手中。”
许白首吼道:“秦知秋,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说过了仙幡不在我手中,你还三番五次找我麻烦,你到底是何居心!”
秦知秋厉声道:“我是何居心?影触仙破封在即,天下苍生危在旦夕!我费尽周折找你,只为让你交出仙幡!你却执迷不悟,对仙幡下落遮遮掩掩!你又是何居心?”
“看来今日,是无法善了了!”许白首猛然拂袖,无数张符箓从她袖中鱼贯而出,在半空之中整齐排列。
“正有此意!”秦知秋反手一甩,手中长鞭暴涨数尺。
下一刻,长鞭与符箓激烈碰撞,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巨响:“砰砰砰——”
就在她们缠斗得难解难分之际,苏简神色慌张,悄无声息地溜进竹舍。
刚一踏入竹舍,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苏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胃部一阵翻涌。
昏暗中,许景陌半靠在墙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黑血,丝丝缕缕,触目惊心。
他的身旁,一滩滩黑血已经凝固,表面结着暗红色的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苏简见状,眼眶瞬间被泪水充盈。
他跌跌撞撞地来到许景陌身旁,双膝跪地,用力摇晃许景陌的肩膀,声带哭腔:“许景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