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你好歹也算半个道士,连潜在的危险都察觉不到?怎么保命?”
许景陌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服气:“阿姐天赋异禀,能一眼辨别妖物。可我资质平平,哪有你这样的本事?”
许白首重重叹了口气:“所以我一直让你来我的道观,跟着我修炼,提升修为。可你呢,每次都不愿意。”
许景陌垂下头,声音低沉:“阿姐,我什么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白首双手一摊,提高音量:“那你执意要当个凡人,遇到危险时,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放下道观里的所有事务,天天守在你身边?”
许景陌一时语塞,喉结上下滚动,双唇开合几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瞧着他窘迫又委屈的模样,许白首眼中的嗔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心疼。
她快步上前,轻揉许景陌的脑袋,动作里满是宠溺:“好了好了,是阿姐语气重了。阿姐去外面把药煎上,你先自己玩会儿。”
许景陌微微颔首,低声应了句:“嗯。”
“别生阿姐气了昂!”许白首眉眼含笑,指尖捏住许景陌的脸颊,动作亲昵又温柔,“都长那么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耍脾气。”
许景陌耳尖微红,抬手轻轻拍开她的手,脑袋微微偏向一侧,小声嘟囔:“我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许白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转身迈出门槛。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竹舍门外,许景陌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坐回榻边。
他的目光落在苏简身上,耳尖微微发烫,苦笑着开口:“让你看笑话了。”
苏简连忙摇头,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白瓷,塞进许景陌手中:“别这么想。喝了这最后一瓶药,你的病就彻底好了。以后就能跟许道长一起修炼,成为厉害的道士!”
“但愿如此。”许景陌凝视着手中的白瓶,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拔掉瓶塞,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药汁顺着喉管滑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怎么样?”苏简往前凑了凑,神色紧张又关切,“有没有感觉好很多了?”
许景陌放下瓷瓶,嘴角一勾,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调侃:“哪能这么快起效?就算是灵丹妙药,也得过段时间吧?”
苏简听后,不甘心地努起嘴,“嗖”地一下跳下床:“那我去帮你阿姐煎药,多管齐下,药效翻倍!”
言罢,他也不等许景陌回应,便风风火火地朝着门外奔去。
此时,许白首正站在灶台前,往砂锅里放入药材。
苏简跑到她身旁,脸上挂着热忱的笑:“许道长,我来帮你。”
许白首转眸看向他,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犹疑。
但很快,她神色恢复如常,指向桌上的草药:“嗯,那你帮我清洗一下吧。”
苏简乖乖点头,快步走到水盆旁,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捧起草药清洗。
许白首薄唇轻启:“是秦知秋派你来的,还是你擅自跑出来的?”
苏简身形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许白首会突然抛出这样的问题。
过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结结巴巴道:“许……许道长,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许白首垂眸,语气平静却暗藏波澜:“我与秦知秋之间的纠葛,你应当有所耳闻。”
“许道长,您误会了!”苏简转头看她,脸上写满焦急,“我和许景陌是实打实的好朋友,这次来纯粹是担心他,绝不是秦姨派来的。”
许白首眉头紧皱,眼中的质疑愈发浓烈:“那你必然知晓,许家上下数十口人命,皆丧于你们蛇妖之手。”
苏简声音发颤,鼓起勇气反驳:“可……是您先重伤了秦姨。”
“那一战,我也好不到哪去。”许白首神色复杂。
苏简眼眶瞬间泛红,满脸委屈:“许道长,我不知道您和秦姨之间有多大的恩怨……我来这儿,仅仅是因为许景陌。”
“可若景陌知晓,你是蛇妖,他还会拿你当朋友吗?”
苏简身形一僵,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竟一时语塞。
许白首沉默许久,见他一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泪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
她话锋一转:“据我所知,妖族需历经百年,方可幻化人形。瞧你举手投足,青涩懵懂,不像修炼百年的蛇妖,倒像条刚破壳没多久的小蛇。”
苏简闻言,急忙辩解:“我……快十八了!”
许白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原来如此,按妖族的算法,你也就两岁幼崽的心智。”
苏简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愈发通红,几乎能滴出血来:“许道长,我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