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他高举酒壶,仰头对饮。
酒水倾泻而下,大半都没进嘴里,顺着嘴角淌到脖颈,浸湿了衣襟。
他却毫不在意,眼神迷离狂热,脸颊红晕更甚。
周围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忘了言语。
银夜看着他疯狂的举动,忍不住喊道:“你是疯了吧?”
仲垩上前拉着他,试图夺下他手中的酒壶,却被一把推开。
“别碰我!我还要喝!”柯辽平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醉意。
就在这时,他忽然身子一软,从案上滑了下来。
仲垩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吴老爷也跟着起身,探头看了看:“仙师,没事吧?”
只见柯辽平勉强稳住脚跟,摇摇晃晃地往银夜那边挪,嘴里还一个劲念叨着:“兄长、兄长、兄长!”
他脚步虚浮,每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毫无力气,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银夜见状,起身就往旁边躲,离他远远的:“快快快,赶紧拉住他,别让他黏上我耍酒疯!”
仲垩赶紧伸手去拉柯辽平的胳膊,想把他稳住。
然而,柯辽平并不配合,猛然甩开他,追着银夜跑:“兄长、兄长,你跑什么啊?喝……喝啊!”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醉意浓重,在宴厅里荡来荡去。
好好一场宴席,瞬间被搅得乱糟糟的。
银夜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柯辽平,满脸嫌弃:“靠!死醉鬼,离我远点!”
柯辽平在后面紧追不放,身子左摇右晃,脚步踉跄得厉害,要不是仲垩在旁边时不时扶一把,早就摔了好几回了。
吴老爷无奈摇头,只能打圆场:“看来这位仙师是喝得尽兴了。不过还是得当心些,可别磕着碰着。”
话音刚落,柯辽平忽然脚下一个踉跄,猛地往前一扑,把银夜扑倒在地。
他像只八爪鱼似的,四肢死死箍住银夜的身子,任银夜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靠!拿开拿开!快把这玩意拿开!”银夜气得脸都绿了,双手使劲推着他的肩膀,却怎么也推不开。
柯辽平的脑袋还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兄长……喝酒……”
仲垩在后面使劲拽他的胳膊,想把人拉开,可柯辽平就像块狗皮膏药,怎么扯都扯不下来,反倒缠得更紧了。
几人正拉拉扯扯间,柯辽平突然一声“呕”。
他猛地张开嘴,一股难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大口秽物直喷而出,全吐在了银夜身上。
银夜的脸“唰”地沉了下去,黑得像锅底。
“噗——”乐亦温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最终,仲垩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把柯辽平拉开。
柯辽平依然醉得不省人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还在不停喊道:“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我要和兄长一起喝!兄长、兄长!”
银夜气得浑身发抖,冲着他怒吼:“叫个屁叫!”
柯辽平晃了晃脑袋,忽然转头看向仲垩,眼神迷离,像是在费力辨认眼前人。
“小哑巴?”他咧开嘴笑了,笑容带着几分醉后的憨傻,“小哑巴!小哑巴,你怎么不说话呀?”
仲垩垂眸看着他,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滚了滚,指尖微动。
“我忘了,小哑巴不会说话!”柯辽平突然放声大笑,嘴里还不住喊着,“小哑巴!小哑巴!”
大笑过后,柯辽平身子一软,闭上眼,慢慢倒在了仲垩怀里。
仲垩托着怀里的人,轻轻调整姿势,让柯辽平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悄悄环住他的腰,免得他滑下去。
银夜从地上蹦起来,身上那股酸臭味直冲天灵盖,呛得他差点闭过气。
他嫌恶地扒拉着衣襟,气得跳脚:“柯辽平你个杀千刀的!等你醒了,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一边吼一边原地转圈,那副狼狈又抓狂的模样,看得乐亦温忍不住又“噗嗤”笑出了声。
叶尘希夹起桂花糕,往他碗里放:“先生,桂花糕。”
银夜正跳脚骂得凶,瞥见两人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笑!就知道笑!等会儿这醉鬼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他!还有你俩,别在那儿看热闹不嫌事大!”
乐亦温好不容易收了笑,夹起桂花糕咬了一口:“你先顾好自己吧,这一身……怕是得洗三遍才能去味。”
吴老爷忙不迭吩咐下人:“快!快带银仙师去梳洗,还有那位醉了的仙师,也赶紧扶去客房歇息!”
银夜被拉着走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柯辽平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收拾干净了,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