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和酷着张脸,实际乐呵呵的去洗漱了。
苍梧呆坐在床上,眼底青黑,漂亮的桃花眼半睡不醒的眯着。衣衫松垮,露出小片雪白的脖颈。陈时和枕着这个地方睡了好几个时辰,血液不太流通,有些酸,有些麻,有些胀。
过少的睡眠,易使人思绪不清。苍梧呆坐了好久,脑子里想了很多纷繁杂乱的东西,但那些东西又瞬间跑的没影,唯独留下一个念头——不去追寻,不去深究。
不论是陈时和的行为,还是他的内心,都不要去追寻,也不要去深究。
原因无他,若是去追究陈时和那样做的原因,恐怕会发生什么大事,他和陈时和的生活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变化,他们俩不一定能受得住。
既然岁岁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顺了他的意吧,他以后注意些便好。
只是苍梧想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他注意些就能解决的问题。
少年人的喜欢恍若那沧山顶的竹笋,蛰伏多年,一见日光,便疯狂生长,藏不住更拦不住。
更何况苍梧感受到了那个吻。
于是所有的爱意便无处遁形。
接下来的日子苍梧过得煎熬,仿佛只要他过的够煎熬,就越能强压下他心里那些奇异的感觉。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感到心慌。
岁岁现在年纪小,但他苍梧已经活了几千来岁了。
一个师尊,怎么能被亲手养大的徒弟迷了心智呢?
一只千岁的大妖,怎么能被一个区区十几岁的人类少年迷了心智呢?
更何况,他本意是来报恩的。
于情于礼,他都不该回应,更不该向陈时和生出那种迤逦的情感。
一点也不行。
留给苍梧焦灼的时间并不长,因为五日后便是乡里试了。
乡里试笔试考半天,下午开始考实试。
上午的笔试比童参试难了不少,但对陈时和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因为陈时和之前一直犟着那股劲儿,不肯随苍梧下山,以至于他并没有什么对妖的实战经验。故而下午的实试还让他有些紧张。
实试实行抽签制,从中——低级的妖物中随机抽取一只。
陈时和非常幸运的抽中了只低级妖物,然后很不幸的遇到了他的旧相识——猪马妖。
这次的猪马妖不如他十三岁时博斗的那只大,但它实在是太脏太臭了,无数苍蝇绕着它“嗡嗡”飞。下午日头正盛,那味道,说是“飘香十里”也不为过。
陈时和望着身上的白衣,陷入了沉思。
这白衣是苍梧的,他图吉利,逮来穿上了。
完蛋。
战局结束的很快。结界一打开,那猪马妖便飞速朝立于另一侧的少年俯冲而来,少年瞬间化成一道虚影,寒光闪烁间,妖怪的脑门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妖核顺着血流“吧嗒”落在地上,散发着微弱的光。
整个过程不过须臾。
虽然对战的是低级妖物,但招式利落,一击致命,一见便知身手不凡。
不论是考官还是在场外通过溯光球围观的人,皆不由得拍手叫好。
下场时那来自京都的考官还拍着陈时和的肩膀说会期待在殿堂试的金榜上看到他的名字。
十五日后放榜,街道上的人是格外的多,人群如潮水般向榜前涌去,一波接着一波。
但这些人里并没有陈时和和苍梧,这两人正躺床上睡大觉呢。
直至下午,二人吃过饭后才慢悠慢悠的往榜那儿走。
结果如苍梧所料。
陈时和 笔试:一 实试:一 综合:一。
陈时和兴奋得一把便抱住了苍梧,毛茸茸的脑袋抵着苍梧的耳垂。
“第一,你看到了吗?第一耶!”
“看到了看到了,我们岁岁好棒!”苍梧拍了拍陈时和的背,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太阳太大了,两个人挨在一起未免太热。
陈时和却不依不饶,这是多好的和苍梧贴贴的机会啊。
最后啊,苍梧只好在大热天抱着个“巨婴”,在路人的目光中回了芙蓉阁。
到了屋子,苍梧立即把陈时和扔到了凉水池里,自己也脱得只剩里衣,没入了池子另一侧的水中。
里衣料子薄,渗了水后,隐隐绰绰的露着苍梧的身形。
苍梧骨架子大,肩宽腰细腿长,骨肉贴合度极高,一举一动都蕴藏着力量。
陈时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苍梧,从脸到胸膛,从胸膛到水下的腰腹,目光赤裸得像是要扒了苍梧仅剩的里衣。
苍梧无法忽视这火热的目光,再被盯下去他自己也要不对劲了!他正准备让陈时和别盯着他看了,一转头,舌头却在嘴里僵住了,一句话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