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军官摇摇头,才摆脱这种怪异的错觉。
——救援队不知道,其实没有其他存活者了。
现在那片焦土上只有饥饿的怪物、焦渴的走兽,不再有任何一个外来者的呼吸。
得到生机之环的管辖权后,只要邱渚想,在精神域中向那座小圆环探入精神力,就能与生机之环呼吸共振、精神相连。
现在,整座生机之环的图景变得类似热成像图,声音则集合成许多声音频率图,可以调出任意一处检查。土壤、水流、植被,则像游戏家园系统的一个个组件。
邱渚还检查了一下遇难者遗体的残留情况,果不其然,除了极少数的残破骸骨,全都进了堕兽的肚子。
她造出几个小坑,把它们埋了,又在每个土坡上种了一棵草。
没办法,以现在生机之环的生态状况,她还种不出来花。
做这一系列事情时,邱渚只觉得全神贯注,直到撤出精神力之后,才后知后觉感到疲惫异常,有种脑力被抽空的感觉。
终端里的新闻还在播报:
“……在此提醒各位公民,焦土区环境多变,极为危险,探索秘境时请注意人身安全,做好防护措施。”
邱渚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几乎人人御兽,民风远比上一世剽悍,就像这次的事,事故轰动全国,但既没有问责,也没有给予遇难者家属什么赔偿。
甚至网上的评论,也全都在讨论翡翠之蛇的去向,还有获救人口中的神秘堕兽。
想想也对,在一个焦土区占帝国超1/2的领土面积、操场底下能被挖成水母大本营的世界,大家对事故和伤亡,恐怕早就习以为常了!
还有什么急事需要考虑吗?
嗯……好像没有了……
好困……
“邱渚,我们什么时候出院,去找找你身上那些怪事的资料?本大爷刚刚用终端搜了一些资料,但没搜到什么,要不我先去校图书馆转一圈吧?哦对我的终端没有流量了,提醒我充钱。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蘑菇的话则简略得多:
“菇菇……焦土、尽赛?菇?”
两只契兽一左一右地围上来,深渊巨口在左,阴冷菌盖在右。邱渚绝望了。
且不论画风问题,她不是御兽师吗,怎么老是被自家契兽催进度?!
到底谁才是当家的那个?
“……等一下。”
百忙之中,她抓住了重点,笑逐颜开地拎起某条还在叭叭个不停的蛇形花:
“我半个月前给你买的终端……还有几天是在生机之环里没有信号,你现在就没有流量了?嗯?”
“咳……你买的终端太合适了。我流连忘返、不能自拔……”
大嘴干咳一声,小小地拍了自家御兽师一个马屁。
“滚吧,不吃你这一套。”
邱渚冷笑一声,便把蛇形花往床底下一丢,枕着自动滚过来的蘑菇,进入了梦乡。
*入夜后,一条狭窄街道上。
水洼映出霓虹灯光,道路两边的墙上喷着很多彩色涂鸦,拼酒声和某种生物狂乱的呼号从很远处传来。
这时,一道巨大黑影遮住水洼,随后,只听一道慌乱振翅声,那身影直接撞进了附近一座烂尾楼的二楼!
“咳咳咳咳……!阿紫,我是见到太奶了吗?”
一个沙哑男声响起来。
说话之人衣衫破烂,头发乱得像流浪汉,脸色更是如同金纸一般毫无血色,阵纹在他手掌间痉挛般闪过,数次想放出契兽,反倒激起他喉中一大口鲜红。
简直可以用凄惨形容。
“簌簌……”另一个声音停顿一秒,
“滚,谁跟你阿紫了。第一,下次出任务你能不能换个对我的称呼?恶心死了。”
“第二,你没见到太奶,我们回来了。”
说罢,大蜘蛛伸出一条蜘蛛腿,毫不留情地将男人踹下鸟背,随后拍拍不存在的尘土,悠悠爬下。
男人险些又吐出血来:“啊靠!谋害同事!”
那载他们飞过来的紫晶天鹅咕咕叫唤,像是窃笑,见他们下来,很快就飞到了大楼深处,那里有几只体型种类不同的鸟,都停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支架上歇脚。
金架上,有只鹦鹉嘎嘎开口:
“嘎嘎……老刘啊,任务失败也正常,不过,那只翡翠之蛇残暴成这样?你爬都爬不起来了?”
“不是翡翠之蛇,是意外目击了我们的一位人类御兽师。”
大蜘蛛冷冷开口,替不住喘着粗气的男人答道,
“……情况有点复杂,总之,他高强度收放他那只隼,导致精神力严重亏空